大个子脸色阴沉,脚步不由得往前挪了半寸。
“看样子……不是活人。”
金戈微微点头,视线一刻不离那团蜷缩的人形。
“过去看看,小心脚下。”
话音一落,三人缓步靠近,三道手电光束齐齐落在角落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道身影逐渐清晰的映入众人眼帘。
只见浮尘之下,一具骸骨完整蜷缩,骨骼被洞内干爽的空气风干,皮肉早已脱水碳化,紧紧贴附在白骨之上。
更惊人的是,其身上还裹着一套锈蚀的老式铠甲,甲片层层叠叠,表面蒙着厚厚的灰,边角锈迹斑斑,却依旧完整扣合在躯干四肢。
腰间一条朽坏的皮带上,悬着一把佩刀,刀鞘大半腐朽,刀柄露出,静静搭在蜷起的腿骨边。
见状,大个子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。
“穿甲带刀?这不是普通村民!”
祁天眉头紧锁,手电扫过甲片缝隙,眉头紧皱。
“看甲的样式,年头不浅。也不知道是困死在这处山洞里的,还是被人杀害的。”
金戈站定在两米开外,没有继续上前,手电缓缓扫过铠甲、佩刀,目光审慎。
“不想是被人困死的,手中有刀,这点封堵的石块,挡不住他。”
大个子好奇心压不住,自家大哥话音刚落,他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半步,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,想轻轻碰一下铠甲甲片上积着的浮灰。
“别碰!”
可惜,金戈喝止的声音晚了一瞬。
大个子指尖刚一触到锈蚀甲片,只听“哗啦”
一声,随即干涩细碎的脆声响起。
本就靠着铠甲勉强维持形态的风干骸骨,经年累月早已脆如枯木,这轻轻一点外力,瞬间支撑不住。
碳化的皮肉尽数崩裂,骨骼一节节脱开,原本蜷缩的人形轰然散开,头骨“骨碌碌”
滚落到一旁砂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甲片互相撞击,叮叮当当散落一地,腰间那柄佩刀也跟着滑出,重重砸在浮灰之上,扬起一团灰白尘土,在手电光柱里漫天飞舞。
大个子吓得猛地缩回手,连连后退两步,呼吸都卡在喉咙里,一脸失措。
“我,我就轻轻碰了一下,咋就散了!”
金戈脸色一沉,上前半步,手电光束扫过满地散落的骨片与脱落甲片。
“这具骨骼早就朽透了,也就洞内干燥才勉强保住外形,稍微一点震动就会解体。”
祁天立刻把电筒抬高,警惕地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别的异动,才低头看向满地残骸。
“铠甲还能勉强成片,骨头全都碎开了,佩刀刀鞘腐朽大半,看样子是古代的将士。”
金戈抬手挥了挥溅起尘埃,没有靠近那片浮灰,仔细打量散落的物件。
“先站远些,等尘土落干净。别乱踩,所有东西都保持原样。”
大个子缩着脖子,心里又悔又恼,低声嘟囔。
“这也太脆了,我哪想到这么不经碰……”
其余二人没有出声理会,各自凝神戒备,静静等待洞内飞扬的尘土缓缓沉降。
待一切尘埃落定,满地残骸的轮廓在手电光下清晰显现。
就在朽坏刀柄旁,几片锈蚀甲片的缝隙之间,一道金属亮光,从灰层底下透了出来。
三人神情一愣,大个子随即把手里的手电往前推了推,光束牢牢钉在那处亮点上,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