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回过神,沉声开口。
几人应声点头,收好行囊,齐齐走出内屋。
见一行人走来,朴万山缓缓放下烟杆,站起身形。
“劳老爷子收留三日,如今屯里都没啥大碍,我们不便多做叨扰,准备启程回去。”
金戈微微躬身,笑着回应道。
朴万山立在廊下,望着屋外越飘越密的大雪,漫天白絮纷飞,脸色不由添了几分凝重,当即开口出言相劝。
“雪越下越大了,看这天色,怕是要连下好几天。”
“你们也不急这一时半刻,不如多住两天,等天色放晴,路好走了再动身返程,稳妥得多。”
金戈听着,心中感到一丝暖意,却认真的摇了摇头。
“眼下就是年关了,我担心部队里有事,到时候找不到我们,还是趁早回去比较合适。”
说着,他迎上老爷子的目光,拍了拍自己胸脯,又轻松的补充两句。
“老爷子放心,这点雪对我们来说不算啥,我们会自己小心的。”
朴万山见他态度坚决,也知道几人的身份特殊,便不再多言,只是微微颔。
“那我就不留你们了,等过完年,有时间我去找你大伯叙叙旧。”
金戈闻声,连连点头,欣喜应下。
“好嘞,那我们可就在家等着了。”
正说话间,院外风雪簌簌,朴守礼顶着细碎白雪缓步走了进来,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粒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是特意赶来送行。
他目光飞快扫过几人身后的行囊,心口微沉,带着几分不舍。
“真要走啊?不再多待两天?”
“家中尚有琐事,不能久留。”
金戈淡淡回应,神色平和。
朴守礼看着他坦荡从容的模样,不敢多问,也不敢深想,只将手里的布包递过去。
“山里没啥好东西,一点晒干的山菇、野笋,你们路上带着,充饥解渴。”
金戈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,微微道谢。
简单几句送别寒暄,再无多余话语。
几人刚转身踏出院门,便见漫天风雪里,屯里不少乡亲自赶了过来。
人群最前,正是朴守义与全玉芬夫妇。
全玉芬裹着厚厚的蓝布棉袄,手里还紧紧攥着两个温热的布包,一路顶着风雪小跑过来,眉眼间满是不舍。
“小七,你们这就走了?不再多住几天?”
她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,带着一股浓浓的担忧。
“天这么冷,雪又下得紧,路上太难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