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听了,看向院中躺着的妇女儿童,迟疑片刻,摇了摇头,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拐杖。
朴老爷子见其如此,微微颔,随即转向一旁的金戈,继续出声询问道。
“小七,这一家子不会再有啥事了吧?”
金戈闻声,目光快扫过草席上已然呼吸平稳、气色渐渐回暖的一家四口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大爷放心,性命已然无碍,不过身子还得几副中药调养调养才行。”
说罢,他也不磨叽,直接取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和纸张,当场开了几副药方,递给一旁村里大夫。
“照方抓药吧,有些药材村里要是没有,就去县城,越早服下越好。”
话到这里,金戈突然停顿了一下,眼神看向一旁无措的朴大虎,又出声补充了两句。
“长年酗酒,脏腑亏虚,此次中毒尤深,要是再不戒酒,下次可就没这样的好运了。”
拄着拐杖的老人听了,拐杖重重杵在地面,刚刚消散的怒火,顿时又冒了出来。
“瘪犊子玩意,听见没有?”
“今天是老天爷给你最后一次活路,是这位小兄弟大度救你性命!你要是还不知悔改,再这般胡闹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!”
“还不快给你大爷和小兄弟磕头道歉!”
金戈闻声,却是神色淡然,不以为意地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
他声音清浅平和,不带半分矜功自傲,也无半分苛责。
“救人是医者本分,无关恩怨,也不求报答。”
话音落下,他未曾多看惶恐垂的朴大虎一眼,也全然不在意对方是否悔过,侧身对着身旁的祁天几人颔示意。
“我们走。”
语罢,他率先抬步,径直转身迈步离开院落。
祁天、金乐几人紧随其后,几人步伐整齐利落,默默跟上金戈的身影。
朴老爷子一家见状,也不多留片刻,纷纷朝着老爷子的住处赶去。
一旁的朴万岭拄着拐杖,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,满腔剩余的怒火彻底烟消云散,只剩满心唏嘘。
院中一众乡亲也纷纷默然伫立,无人出声言语。
所有人都被金戈这份医者仁心与开阔格局彻底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