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景颐“噌”
的一下站起身,目光牢牢落在桌上物件,身躯微微颤,声音彻底紧颤。
“这,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金戈见状,脸上笑意不减,轻声说道。
“这是清初医学泰斗,叶天士的随身全套真传!包含了叶天士亲笔手札、未刊孤本、失传针灸体系、原装针具、独家验方、行医信物。”
此话一出,屋内瞬间死寂。
空气仿佛骤然凝固,落针可闻。
秦灵尘身子微微前倾,眼底翻涌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对于从小就接触中医的他来说,最清楚叶天士这套全套真传意味着什么。
自清中期叶氏封笔落幕、战乱更迭百年以来,世间仅有零散残篇、后人杜撰的节选本流传。
如这般体系完整、器物齐全、出自先贤亲手的全套真传,早已被杏林判定为彻底绝迹、永久失传。
谁也不承想,这消失百年的华夏医道瑰宝,会完整现世在这座深山木刻楞之中。
张景颐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紊乱,双眼死死摩挲着那几本手写孤本的字迹,眼底泛红。
如此失传的前人亲笔手札、未刊孤本,重现于世,他怎能不失态?
唯独岳灵柏伫立原地,看向金戈的面容,久久不语,神色复杂。
这般传承,要是被其他人意外得到,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,永不示人。
可现在却被其坦然摆出,这份气度与胆识,实在让人难以揣度。
良久,岳灵柏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,神色无比肃穆郑重,一字一顿出声追问。
“小七,这般完整正统、绝迹百年的叶氏全套真传,是当世杏林至高瑰宝,是足以开宗立派、福泽后世的深厚底蕴。你……打算如何处置?”
这句话落下,屋内气氛再度紧绷。
秦灵尘屏息凝神,目光牢牢落在金戈身上,眼底藏着期许,也藏着一丝顾虑。
行医半生,他太懂当下杏林的世道人心。
此时的中医界,门户壁垒森严,私藏绝学、秘传自保是行业常态。
寻常医者得一方偏方、一式独门针法,尚且世代封存、绝不外泄,更何况是叶天士冠绝古今的整套医道传承。
只要金戈愿意私藏自持,凭这一箱孤本真迹、失传心法,他便可立刻自立一派、坐稳当代杏林顶尖席位,无人能撼动分毫,终生名利双收、受人仰望。
张景颐呼吸微滞,心中既有期待,亦有忐忑。
他毕生所求便是古法复兴、文脉接续,却也深知人性私利,不敢奢求这般至宝能够真正普惠世人。
满堂目光灼灼,尽数汇聚在年轻的金戈身上,静待他的抉择。
面对众人或期许、或揣测、或凝重的目光,金戈身姿挺拔、心境澄澈,无半分迟疑,语气平静。
“我打算,全部公开,无偿传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