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连上和营地的战士们顿时呆立当场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他们常年随军奔波天南地北,穿山修路、遇水架桥,见惯了各类工地会战、群众支建场面。
可以往但凡大规模民间施工,无一例外,要么是上级统一征调、公社统筹安排,要么是有偿出工、按劳计酬,从来没有一处地方,能像秃头山这般。
无命令、无征召、无酬劳,百姓自早起、自带工具,全员无偿抱团出力,只为成全一座山间道场。
片刻后,连长才缓缓回神,看向金戈,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慨。
“长,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,你这群众基础,可是实打实的人心所向啊。”
金戈闻声,淡淡一笑,目光温和地望着不断向上攀登的乡邻队伍,声音轻缓而真诚。
“人心都是相互的,你以赤诚待人,人便以真心相拥。这份底气,不是我个人的,是乡亲们善良温热的人心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对方,接着询问起来。
“现在乡亲们也到了,你看咱们从哪里开始比较合适?”
连长听了,迅返回屋内取来图纸,眼神在图纸和乡亲们之间来回巡视,沉吟片刻,立马有所决断。
“我瞧着乡亲们来了不少,要是照这人数施工,所有建筑,五个月内就可以完工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先从东边的云水寮、客堂、斋堂、杂房、柴棚、配套院落开始,优先完成这些建筑,乡亲们也好有个吃饭休息的地方。”
“接下来,在进行中轴线上的建筑,西边的放在最后,长觉得咋样?”
金戈一边听着,感知力一边扫过人群,细数了一番这次前来的人数。
今天前来的乡亲们,光壮劳力,差不多就有八十人,再加上一些年长的,和诸多女同志以及孩童,一共有着一百二十号人。
对于连长的方案,他思量了一番,觉得可行。
百十来号人每日上山劳作,若是连一处遮风蔽雨、烧水就餐的地方都没有,长久下来确实十分不便。
略作思忖,金戈微微颔,应承下来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连长见状,心头一松,当即招手叫来两名负责现场协调的战士。
“你们二人分出一部分人手,带领乡亲先清理东侧地块,清点石料木料,划分作业区域。”
吩咐完毕,他再度看向金戈,继续出声。
“这些人不能全部堆在一处,可以分组安排。村里匠人单独编队,壮劳力负责土方、搬运,妇女可以打理工地杂物、预备饮水、整理木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金戈听着,抬眼望向人群中,德高望重的杨老木匠,轻声回应道。
“杨老爷子是咱村有名的老木匠,经验老到,古建营造的分寸他最清楚,营建的技术事宜,还得仰仗他牵头把控。”
说完,便抬步上前,来到其跟前,轻声嘱咐。
“老爷子,今天这人手充足,咱们优先动工东侧云水寮、客堂、斋堂一片的配套院落。古建规制全凭你把关,梁柱尺寸、墙体根基、屋架坡度,都按旧时道观老规矩来,辛苦你多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