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灵柏听了,也是连连点头附和道。
“既然地基已然稳固,规制已然成型。那我们接下来只要主体落成,师门便算是真正立住了。至于那些细微景致,来日方长。”
金保亲看着眼前一幕,低头沉吟片刻,当即拍板。
“请乡亲们这事交给我,我回去和村里几个队长合计合计,看能不能匀些人手过来。”
有几位长辈全力支持,金戈心头的急切,稍稍缓和了许多。
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后续事态远比他预想的顺遂暖心。
金保亲在秃头山待了一整天,等到傍晚,乡亲们收工,他才离开。
次日一早,天刚微亮,秃头山众人便被金仁诚的一道道轻呼所唤醒。
“小七,小七,睡醒了没?乡亲们都已经过来了。”
金戈昨夜和自家二嫂换班,照顾自己妻儿,一宿浅眠,凌晨才堪堪眯了片刻。
此时听见呼声,他骤然睁眼,心头一惊,迅起身推门而出。
眼前一幕,瞬间让其驻足动容。
只见往日清寂的山脚山道,此刻早已人流涌动、络绎不绝。
一个个熟悉的面孔,扛着锄头、铁锹,推着独轮车的乡亲们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男女老少皆有,脸上满是热忱与质朴。
年长的长辈拄着拐杖,年轻力壮的汉子挽起衣袖,就连半大的孩子,也提着竹篮,好奇的张望着。
金戈望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,眼眶不禁微微热,喉头哽咽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愣了愣神,唯有深深抱拳,朝着众人深深一揖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,兄弟姐妹,这份情,金戈记在心里了!”
“小七,还客气啥!”
人群前方,年近四十、性子爽朗耿直的张绍鹏大步上前,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这些年,你们师徒几人,为咱们村免费看病抓药,随叫随到,分文不取。谁家老人急症、孩子高热、地里摔伤、陈年旧疾,不是你们出手救回来的?”
他回身扫过身后浩浩荡荡的乡亲队伍,嗓门顿时提高了几分,继续说道。
“以前山里穷,咱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报答,只能记在心里。如今你们要在这村里开道场,对咱们来说,这是天大的好事、大福气!”
“别说只是干点力气活,就算再苦再累,咱们也心甘情愿!”
话音落下,身后众人纷纷附和,此起彼伏。
“是啊小七,不用跟我们见外!”
“当初有白师傅在,免费给我们看病。现在白师傅不在了,可王老神仙和秦老神仙却来了,同样看病不要钱。如今咱们搭把手都是应该的!”
“就是,你放心,耽误不了村里的春耕。咱们都商量好了,整个大生产队,匀出来一半壮劳力,专门给你盖房子。”
“那啥,就算今年不耕地都没事儿,你之前教给我们种地的法子,这两年可是攒下不少粮食,足够家里一年的口粮。你只管给我们安排活计,保证都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这修建道观,那可是积德行善、造福后代的大事!别村想要这好事还没有呢,咱赶紧的吧,就别磨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