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闻言,无奈摇头,也不辩解,只是淡淡浅笑。
在场那名车站领导一头雾水,茫然看向众人,不清楚几人口中的人情、绺子是怎么一回事。
边上的值班员多看了一眼金戈的证件,心中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道亮光,快俯身在领导耳边低语两句。
短短几句话听完,领导神色骤变,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不确信。
他快思索两息,权衡利弊之后,心中有了决定。
“诸位,还请在这等候片刻,我去打个电话,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,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。
金仁军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更甚,眼底戏谑藏都藏不住。
“看见没?我说的没错吧,所谓的铁路人情,压根就是小七自己吹嘘的。”
“到头来还是得靠五叔自己,不然今天顶多抢几张硬座,遭一路罪。”
其余几人见状,站在一旁沉默不语,只是眼光牢牢盯着金戈,等着看后续结果。
面对自家堂哥的打趣,金戈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,抬手虚指了对方一下,没好气地回应道。
“你给我等着,等我哪天有空,非给吊在树上抽一顿。”
“呐呐呐,恼羞成怒了不是?”
金仁军非但不怕,反倒愈得意,挑眉嬉笑着调侃。
“整天就知道拿鞭子来吓唬我,我又不是吓大的。”
说话间,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再次从门外响起,方才离去的车站领导快步折返。
此刻脸上再也不见半分以职级论高低的刻板与轻视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郑重。
他进门第一件事,便是径直走到金戈身前,热情的握住对方右手,态度诚恳至极。
“金同志,实在对不住,刚刚没认出来是你,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!”
这突兀的一幕,让原本笑得最欢的金仁军,顿时僵在原地。
领导没有在意众人的诧异,连忙主动开口解释。
“方才我跟上面核实过了,金同志之前的事迹,可不只是简单立功,更是为铁路全线治安除去大患。总局那边特意备案,享有专项优待权限。”
说罢,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内众人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不知金同志这次出行有多少人?能安排软卧,我尽量全都给安排上。”
金戈抬手与对方稳稳握了握手,神色从容淡定,不紧不慢地回应道。
“我们这趟出行六人,岳老和他的孙子,还有冯夫人母女,以及我和我一位兄弟,都往东北。”
“六人?还好还好。”
领导闻言松了口气,当即拍板敲定。
“那我给你们安排两个相邻的卧铺间,这样一路也好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