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灵柏见状,心知不对劲,连忙压低手电光束,避开漫天浮尘,小心翼翼照向那只嵌在残木夹缝里的旧木箱。
箱体蒙着厚厚一层黑灰泥垢,边角镶嵌的白铜包角锈蚀黑,黄铜锁片锈得死死粘连,毫无光泽。
乍看就是个普通破旧老木匣,扔在废品堆里毫不起眼。
“就是这只老箱子?把你惊成这样?”
不知何时,金家亲也凑了过来,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,一边指尖轻轻拂过箱体表层污垢。
起初,他还带着几分嘲笑,可指尖触碰到木质的刹那,神色骤然一凝。
活了大半辈子,一些木料的好坏,他还是能辨别出来的。
不等其出声,岳灵柏跟着蹲身,抬手顺着木纹轻轻摩挲,借着电筒斜斜打下的光束。
一拂一照,一道道如水波般起伏舒展的纹路顿时显露出来。
暗光流转,细密的金丝顺着纹理丝丝缕缕浮现,在昏暗中泛着极淡、雅致的柔光。
“水波纹、走金丝!”
岳灵柏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,握着电筒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金家亲的反应更快,屈指轻轻叩击箱体木板。
“咚~”
声响清润通透、空灵绵长,带着淡淡的空鸣余韵,清脆不闷、沙哑不滞。
完全不是普通杂木的沉闷浊音,是顶级软木独有的通透音色。
为了进一步确认,他指尖用力,轻轻摩擦板面老旧木质,微微预热之后,一缕清冽淡雅的幽香顿时飘散而出。
似兰非兰、似药非药,清润绵长、沁人心脾,不冲不燥、久闻不厌,正是百年老料金丝楠木独有的楠药幽香。
这一刻,两位老人彻底僵在原地,脸上的随意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“老……老金丝楠整板料?!”
岳灵柏喉结狠狠滚动,嗓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灰扑扑的旧药箱,满眼都是不可思议。
“我的天!我居然看走眼了!这满身铜锈、破破烂烂的箱子,居然是整块金丝楠木挖凿出来的!”
金家亲神色肃穆至极,连连点头,语气满是郑重与感叹。
“无拼无接、无裂无补,一木整挖、一体成型,是顶级的老料制式!”
“老五,你说谁这么奢侈,能用得起这样的药箱?”
岳灵柏闻言,眉头紧锁,细细打量箱体制式。
“金丝楠木自古御用,民间严禁私用,更别说一木整挖的药箱。”
“而且古代医者用材极讲究,唯有一代宗师、杏林圣手,才配得上楠木储药。防潮、防腐、防虫、养药性,千金不换。”
金家亲赞同的点了点头,伸手轻轻晃了晃药箱,语气干脆又急切。
“先打开来看看,我听着里面好像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