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大”
字为长,“悟”
字辈是“大”
字辈徒孙一辈,当年开香堂收徒,最少也得二十出头才能入门。
算到眼下,全沪上存世的“悟”
字辈老人,最小也六十二岁。
眼前这后生瞧着不过二三十出头,年纪轻得过分,张口便说师承“通”
字、自身“悟”
字,打死他他都不会信。
男子压着嗓子,语气里掺了几分冷硬的质疑。
“年轻人,饭可以乱吃,江湖切口不能乱讲。‘悟’字辈是什么分量,你晓得吗?民国全盛之时,能占‘悟’字的,最少也得三十上下入香堂。”
“如今三十年过去,在世‘悟’字辈皆是垂暮老者,你这般年纪,也敢妄称‘悟’字门人?”
金戈闻声,面色不动,没有半分慌乱,依旧低声回话。
“辈分看的不是年纪,而是传承。再说,我也没说我是建国前入的槛。”
男子眉头拧得更紧,伸手朝桌面上两只茶碗一点,语气愈审慎。
“双龙压金!礼数是做足了,可辈分不能糊弄。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,今儿个这茶楼你怕是出不去。”
金戈指尖轻叩桌面茶碗边缘,声音压得极低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老大只知民国码头大开香堂收徒,却不知乱世避祸,尚有闭门单传的小门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与对方的目光稳稳接上,继续说道。
“我那贵前人老头子,拜的是‘大’字辈镜湖老太爷(张仁奎),老太爷走后,老头子孤身往北,我也是在十多年前遇到老头子,最后拜入门下。”
“青帮规矩只认香堂师承,不认年岁地域。前人亲传海底、二十四辈谱、三帮九代口诀,我全盘习得,论辈分,确是‘悟’字门下,不是仗着几句切口胡乱吹嘘。”
男子听完只冷哼一声,全然不信,脸上戒备更重,脊背微微绷紧,暗中已经做好了拦下人的打算。
“花言巧语说得好听,眼下口子刚开,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,江湖里不少野混混,专拣零碎切口背熟,拿着编造的师承到处招摇撞骗。空口无凭,我凭什么信你?”
话音落下,他接连抛出几道压箱底的海底难题,句句都是不传外人的暗语。
“既是‘悟’字正经门人,先说‘三帮’是哪三帮,‘九代’又是哪九代?再完整背出罗祖定下二十四辈完整排行,一字错漏,便是假门道。”
金戈不慌不忙,语平稳,应声缓缓道出。
“三帮者,江淮泗,嘉海卫、新五六。九代分,前三后六,罗祖、金祖、黄祖为前三,再传康、沈、李、徐、陆、罗六位先辈。二十四辈排序,清静道德,文成佛法,……”
一长串晦涩辈分口诀流畅吐出,无半分卡顿,细节暗话、隐语修饰分毫不差。
掌柜静静听着,原本紧绷的神色一点点松动,眼底的质疑淡去大半,可依旧留有顾虑。
口诀能背,或许是早年偷听得来,未必真有师承。
他再往前凑近半步,又问一道极为私密的闭门香堂暗问,寻常跑码头的野路子根本无从知晓。
“关外闭门香堂,无堂口、无同门见证,传你之时,前人给了你什么信物?香堂行拜师礼,三道独有的暗礼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