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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密室夜话（第3页）

青竹点头：弟子明白。

至于人选……刘若拙想了想，你从太清宫挑个合适的师兄师弟啥的。你自己定。刘家港是咱爷俩的私产，你说了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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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题最后转到刘家港遇刺一事。

青竹将当日情形详细叙述了一遍：……弟子与德鸣在街市闲逛，走进一处窄巷，忽然察觉到杀气。那刺客从暗影中突然现身，一柄直刀直刺弟子腰腹。

暗影中现身？刘若拙眉头微皱，如何个现身法？

就像……青竹回忆着，就像从墙角的阴影里突然冒出来一样。弟子明明看着那处空无一物，可那刺客就这么凭空出现了。

凭空出现？刘若拙追问道，可有看清他是如何隐蔽的？

青竹摇头：弟子事后检查过那处墙角，并无暗道机关。那些忍者身形矮小，穿着夜行服，包着脑袋只露一双眼睛。最奇怪的是，他们似乎能融入阴影之中，让人难以察觉。

刘若拙听完，陷入沉思。

冯道在一旁问揶揄问道：华盖大真人，可曾听说过这种手段？

你还别说，你还真别说，老道真有些印象。刘若拙缓缓道，早年我云游四方，曾在西域见过类似的手法。

西域？青竹惊讶道。

不错。刘若拙点头，西域有一支外道，专修幻术功法。他们能借助光影变化，让自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，肉眼难以分辨。当年我在龟兹国都，曾见一个外道修士当众表演，站在葡萄藤下，却能让人视而不见。

这与东瀛忍者的手法倒有几分相似。青竹若有所思。

东瀛与西域，相隔万里，但天下奇术，殊途同归。刘若拙道，那幻术功法，讲究的是利用人的视觉盲区，配合特殊的身法步法，达到隐身的效果。忍者之术，或许也是同理。

他看向青竹：你当时是如何察觉的？

就是先天直觉，感觉到了一股杀气。青竹道，后来弟子也分析了一下，怕是刺客动手之前，心跳加快，大量分泌汗液，这个声音和味道让我觉察到了。您也知道仗打多了，对这种东西很是敏感。

原来如此。刘若拙点头，幻术虽能瞒过眼睛，却瞒真正的好手。

冯道沉声道：风魔一族，我在典籍中见过记载。这是东瀛的忍者世家，擅长追踪刺杀。怎么万里迢迢跑到中原行刺。

弟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青竹皱眉，当年东瀛远征，弟子并未与风魔一族打过交道。为何两年过去，他们突然追踪到刘家港行刺？

有两种可能。冯道分析道，其一，无意中得罪了风魔一族，只是当时不知。其二，有人雇佣风魔一族，要取你性命。

雇佣？青竹一愣。

风魔一族虽是忍者世家，但说到底也是拿人钱财、替人消灾。冯道道，东瀛与中原相隔万里，若无重金相诱，他们何必远道而来？

青竹沉思片刻，缓缓道：弟子这一路树敌不少。契丹、东瀛、中原、南汉……究竟是谁雇佣了风魔一族，一时还真难以判断。

不管是谁，日后出行，务必小心。刘若拙叮嘱道，这些忍者神出鬼没，防不胜防。你虽有武艺傍身，但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

弟子明白。青竹郑重应道。

冯道捋须道：此事我会命人查探。也不是什么大事，疥藓之患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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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沉，密室中的三人却毫无睡意。

青竹给两位长辈续上茶水，三人又聊了些北七州的近况。

冯道说起幽州的军械坊又改良了火药配方，威力比从前大了三成。

刘若拙则提到上清宫新收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，三清一脉后继有人。

青竹听着两位长辈絮絮叨叨闲聊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有师父在，有冯相国在，再加上小裴和建崇，到哪都是自己的家。

至于那姓氏赌约……

他看了看冯道，又看了看刘若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姓刘也好，姓冯也罢，他都是青竹。

大不了以后自己的牌位上刻个刘冯青竹的全名好了，反正不吃亏。

窗外，月色如水，知了呱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