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是不停的试探,看谁先着急了,先上头了,先露出破绽。
沙陀和契丹两个民族都是以武立国,两边都内行,这就要比拼真正的硬实力了。
传令下去,全军回营,明日再战。耶律德光眯着丹凤眼沉声下令,石重贵,朕倒要看看,你还有多少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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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楼之上,青竹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战场,嘴角微微上扬:大场面,好看,目测今日双方死伤半斤八两。
这一战,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。耶律德光虽然兵多将广,但大晋这几个宿将也都能征善战。
看来,这场仗,还有的打呢。
钱弗钩问道:大帅,若是明日石重贵命咱们出兵如之奈何?
青竹顿时一副无赖嘴脸,说道:他凭啥啊?我军扎营此地近二十日,一根粮草我也没看见,他以为他当了皇上就能差饿兵?
众将闻言点头,表示大帅高瞻远瞩,这话说出去,咱也不理亏。
若是人家送来粮草,则如何?钱弗钩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圈,突然问道。
“你真是掉钱眼里了,老钱。贝州刚刚给打掉,他都自顾不暇,还能给咱送补给?”
青竹恶形恶状的挖了挖鼻孔说道。
这几天,天天睡帐篷,天天看马战,鼻子里灌得全是沙土。
不过毕竟是相国安排出兵帮衬石重贵一把。
青竹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石重贵闹翻。
他揉着眉心吩咐道:“运河水师明后天是不是又要运一批补给过来?”
钱弗钩点头称是,然后将营中粮草军械情况又汇报了一遍。
“这仗打得亏本了,”
青竹挠挠头说道,“今晚趁夜,给正定城里输送五千石军粮,一万垛苜蓿草。给咱陛下提提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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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。
正定城下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金狼旗,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夜幕降临,正定城内外,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兵呻吟声,和战马的嘶鸣声,宣告战争的残酷。
耶律德光坐在中军大帐之中,面色阴沉,目光如刀。
符彦卿、皇甫遇,都是难得的将才。
而且,石重贵手中的沙陀精骑和奉圣军,战斗力也不容小觑。
要想攻破正定城,生擒石重贵,还需要从长计议。
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召集各部夷里堇,商议攻城之策。
耶律德光沉声下令。
亲兵领命而去。
耶律德光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远处的正定城,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石重贵,朕倒要看看,你还能撑多久!
而在正定城中,石重贵也同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陛下,今日一战,我军伤亡虽然不大,但是已经有五日未曾接到新的粮草,是否需要向太清骑士团求援?
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石重贵闻言,脸色一沉,冷哼一声:求援?向谁求援?向那个民团?
朕堂堂大晋皇帝,岂会向一个区区的民团领求援?
可是陛下……那毕竟是相国大人的队伍。
够了!
石重贵厉声打断:朕自有分寸。明日,让将士们饱餐战饭,朕要亲自出城,与耶律德光决一死战!
大臣们闻言,面面相觑,纷纷出言拦阻。
石重贵也不过是气话,并未当真。
这档口,突然有内侍禀报:“启奏陛下,太清骑士团正在南门,请旨往正定城运送粮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