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匡胤,嘴角微微上扬,调侃道:匡胤,怎么,你们老赵家也两边押注?
赵匡胤闻言,脸顿时涨得通红,嚅喏两声,说不出话来。
他今年才十六岁,虽然武艺不俗,但涉世未深,哪里知道这些将门大户的弯弯绕绕?
此时节,天下大乱,将门大户两边押注的情况甚多。
有的家族在晋朝做官,有的族人却在契丹效力;有的父子分仕两朝,有的兄弟各为其主。
这种墙头草做派,在这乱世之中早已是司空见惯。
但赵匡胤毕竟年轻,被师父这么一问,顿时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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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帅说笑了。”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浮光老道说话。
浮光是掌教刘若拙的师弟,太清宫长老,幽州华盖观观主,原山字营指挥使。
他在北地经营多年,对各方势力了如指掌,自然知道这支字旗号的底细。
浮光师叔,青竹自然不敢怠慢,问道,您知道这支人马的来历?
浮光点点头,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这是原幽州节度使赵德均的两个孩子,赵延寿、赵延昭。
赵德均?青竹眉头微皱,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赵德均,后唐时任幽州节度使,浮光解释道,后唐清泰三年混战之时,契丹入关。幽州那会已经被相国接管,赵德均见大势已去,便叛逃到契丹,被耶律德光封为燕王。
青竹恍然大悟:原来如此。那这赵延寿、赵延昭,就是跟着他们老爹一起投契丹的?
正是,浮光点头道,赵德均死后,赵延寿继承了燕王爵位,在契丹朝中颇受重用。这次耶律德光南征,便命赵延寿、赵延昭兄弟率部随军。
他说着,看了赵匡胤一眼,笑道:赵德均与匡胤虽然同姓,但并无血缘关系。赵德均是宛平人,匡胤家是洛阳人,八竿子打不着。
赵匡胤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。
青竹哈哈一笑:原来是个误会,徒儿乖,师父从来没有怀疑过你。
师父,您……没溜,赵匡胤小声嘟囔道。
帐中诸将都笑了起来,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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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浮光收起笑容,正色道,这赵延寿、赵延昭兄弟,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。
青竹点点头:师叔请讲。
赵延寿此人,武艺高强,智谋过人,在契丹军中颇有威望。浮光沉声道,他麾下这三万骑兵,想来也是草原上汉民组成,战斗力不容小觑。
草原上汉民组成的?青竹眉头一皱。
正是,浮光叹道,当年赵德均叛逃,带走了幽州军大半精锐。这些人都是汉家儿郎,如今却为契丹人卖命,真是……
“而且啊,这是老相国不在,冯相国之前与赵德均都在刘守光手下任过职,算是同殿称臣。”
青竹沉默片刻,问道:师叔,那若是战场上碰见这赵家兄弟,本帅要不要念一点香火情?
钱弗钩笑道:大帅,这赵家兄弟既然投了契丹,那就是咱们的敌人。战场上碰见,该杀就杀,该抓就抓,念什么香火情?
青竹摸了摸下巴,故作沉思状:话虽如此,但万一这赵延寿、赵延昭跟咱们匡胤真是远房亲戚呢?到时候本帅一刀砍下去,岂不是伤了自家人?
师父!赵匡胤急得直跺脚,都说了八竿子打不着!我都不认识!
帐中众人再次大笑,连浮光老道也忍俊不禁。
说笑归说笑,但军情紧急,青竹也不敢大意。
他立即下令,加强对北面赵延寿所部的监视,同时派出侦骑,探查这支人马的动向。
大帅,许仲担忧道,如今述律部在西,赵延寿在北,咱们大营就在城北,看来当其冲。
怕什么?咱们还可以向东路转进。”
青竹又开了一句玩笑,随后正色道:“若是赵家兄弟不长眼,非得碰碰咱,老许,莫非你手中钢刀不利么?
帐中众将受不得激,各自拔出佩剑,表示愿意死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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