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又叮嘱道:二十架野战八牛弩要布置在高地四周,形成交叉火力。每架弩配三名弩手,轮换作业,确保随时有人值守。
明白!吉燎领命而去。
这二十架野战八牛弩是青竹的宝贝。它们经过吉燎的改良,采用模块化设计,可以拆卸成十几个部件,用马车运输。到了地方后,熟练的工匠半个时辰就能组装完成。每架弩配备三种弩箭:普通铁脊弩箭、火药弩、火油弩,可根据战况灵活选用。
不到两日,一座坚固的营寨已经初具规模。
从远处望去,但见一座巨大的军寨横亘于平原之上,壕沟纵横,栅栏林立,望楼高耸,旌旗招展。
营寨中央的青字大旗和太清骑士团团旗迎风飘扬,气势非凡。
营寨周围,风字营的轻骑兵来回巡逻,警戒森严。
林字营和山字营的士卒在营寨内外操练演武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——
营寨建成后,青竹便坐镇中军,处理军务。
这两日里,青竹带着赵德鸣、赵匡胤巡视营寨各处,检查防御工事的每一个细节。
小道士德鸣已是十八岁的青年,跟随青竹多年,武艺兵法皆有长进。
赵匡胤也十六岁了,身板结实,又黑又壮,骑射娴熟,尤其善使一条盘龙棍,号称同辈无敌手。
师父,德鸣指着远处的正定城,咱们就这么在城外扎营,不去见皇帝老子吗?
青竹淡淡道:什么皇帝老子,比你师叔大不了几岁,他不召见,咱们何必自讨没趣?
赵匡胤有些憨憨的挠挠头:可咱们是来勤王的啊,不见陛下,怎么商议军情?
军情?青竹冷笑一声,石重贵提防我还来不及,能给我提供什么军情?
两个徒弟对视一眼,都不再多言。
他本以为石重贵得知他到来后,会召见他商议军情。
谁知一连等了数日,城中却毫无动静。
大帅,钱弗钩愤愤道,你说石重贵躲着不见咱,是何居心?咱们到现在可是都用自己的粮饷,皇帝也不能差饿兵啊。
青竹倒是乐得清闲。
他本就不想见石重贵。
两人之间的嫌隙,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。
既然石重贵不召见,他也乐得自在,不用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场面。
不见便不见,青竹淡淡道,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便是。
然而,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几日后,负责粮草的钱弗钩来报:大帅,朝廷的粮草官来了。
青竹点点头心中以为石重贵算是懂人情世故,他安排道:让他们把粮草卸到咱粮库即可。
钱弗钩却苦着脸道:大帅,那粮草官说……说朝廷的粮草只供应经制之师,太清骑士团是地方民团,不在供应之列。
青竹眉头一皱:什么意思?
就是说……钱弗钩低声道,朝廷不给咱们供粮。
营帐内一片寂静。
许仲猛地站起身,怒道:什么?!咱们两万大军,每日消耗粮草数千石,他不供粮,想让咱们饿死不成?
钱弗钩继续道:属下打听过了,其余几家节度使的军队,朝廷都按时供应粮草。唯独咱们……
唯独咱们没有。青竹接过话头,嘴角浮现一丝冷笑。
好一个石重贵。
不给粮草,这是要逼他低头,主动去求见啊。
可惜,石重贵打错了算盘。
青竹手上有运河水师,粮草供应根本不是问题。
阮雄早就从相津港调集了大量粮草,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前线。
别说两万人马,就是五万人,他自己也能供应得上。
钱弗钩。青竹淡淡道。
属下在。
从今日起,把每日的粮草消耗统计好,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青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将来,咱们找这位大晋天子,一笔一笔地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