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……冯道捋了捋胡须,能凑出这么多兵力了?
青竹走到沙盘前,拿起木棍,开始一一讲解:
太清骑士团,现有编制一万九千人。
其中,风字营轻骑八千人,一人三马,擅长长途奔袭和游击作战。
林字营乘马重装步兵五千人,下马步战,上马行军,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。
火字营工兵三千人,专精器械操作、城防修筑、火药配制。
山字营具装骑兵三千人,人马俱甲,是咱们最锋利的尖刀。
冯道点点头:州兵呢?
各州州兵,俱是着甲的步兵,凑起来约有一万两千人,还在陆陆续续到。青竹道,这些州兵虽然不如骑士团精锐,但装备也不差。每人都有铁甲或皮甲,兵器都是自家军械作坊出品的优质货色。
冯道沉吟道,兵在精而不在多。咱们这三万人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抵得上寻常藩镇的五万、甚至十万大军。
青竹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忽然问道:相爷,这三万大军的粮草军械,每日消耗可是笔天文数字。
冯道伸出三根手指:每日粮食,约九百石。草料、豆料,差不多得两千担。火药、箭矢、铠甲修缮……杂七杂八算下来,一个月的开销,抵得上北七州半年的赋税。
青竹倒吸一口凉气:这么多?
打仗就是打钱。冯道淡淡道,你以为呢?
青竹沉默了。
他想起城外的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粮袋,想起军械库里码放整齐的箭矢和火药罐,想起马厩里嘶鸣不断的战马……
这些东西,哪一样不是银子堆出来的?
相爷,他忍不住问道,咱们……有那么多银子吗?咱从东瀛搜刮回来的银子够不够?
冯道嘿嘿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道:放心吧,都是已经测算好的。
“放心放心,这方面,老书袋子算盘可精了。”
刘若拙在一边补刀。
冯道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小裴在汴梁设计的战争债券,北七州富庶,富户们几乎都买了。
战争债券?青竹一愣。
冯道解释道,简单说,就是向百姓借钱打仗。咱们行债券,承诺战后连本带利偿还。北七州的富商大户们,都跟咱们绑在一条线上,自然也要支援咱们保家卫国,所以第一期战争债券十万两,抢购一空。
青竹眨了眨眼睛,半懂不懂。
对于这种货殖之道,他向来没什么天赋。
什么债券、利息、认购……听起来就头大。
不过,既然是自家媳妇设计的,那应该是靠谱的。
他心想:打完仗回家上了炕头,再好好问问小裴吧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日,莫州城内一片更是繁忙景象。
风字营的轻骑兵在城外驰骋演练,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。
林字营的重装步兵在演武场上列阵操练,刀枪如林,杀声震天。
火字营的工兵们则在调配水泥,加固城防、调配火药、检修器械,忙得脚不沾地。
山字营的具装骑兵最为引人注目。
三千铁甲骑士,人马俱披重甲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,缓缓移动,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。
那气势,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。
青竹骑在马上,沿着防线巡视。
每到一处,士卒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,向他行礼致敬。
大帅!
大帅来了!
青竹一一点头回应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