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再是撞墙,而是开锁,技术活儿,得细。
楚风闭上了眼睛,并非他不需要视觉,恰恰相反,他是为了屏蔽掉手电光线所带来的多余光影干扰,让自己能百分之百地沉浸在破妄灵瞳所构建的能量世界里。
黑暗中,那个庞大的核心装置在他脑海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每一条能量流的走向,每一个符文的明灭,都像是在演唱一复杂而恢弘的交响乐。
而他,就是要在这宏伟的交响乐中,分辨出那个属于“管理员”
的独特音符。
他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攻击性的侵入,而是像一根最灵敏的探针,轻轻地贴在了基座上那些正在规律闪烁的“自愈符文”
上。
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一种稳定、古老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能量频率,通过精神力反馈回他的感知中。
这就是系统的“防火墙”
密码。
“记住这个频率……”
楚风在心中对自己说,大脑像一台级计算机,开始疯狂地记录和解析这个频率的每一个细节:波峰、波谷、振幅、间隔……任何一点微小的差错,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。
这玩意儿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他妈要命。
苏月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她蹲在楚风侧后方,双手死死攥着那根磨得锋利无比的合金探杆,手心里已经满是黏腻的冷汗。
她看不见能量,也感知不到频率,但她能看见楚风。
他盘腿坐在地上,双目紧闭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。
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,随着呼吸微微搏动,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,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。
汗水已经打湿了他额前的碎,一滴滴地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,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苏月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知道楚风正在经历什么
她能做的,就是相信他,并且在他需要自己的那一瞬间,做出最快、最准的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楚风的脑海里,两种频率正在进行着最精密的对码。
一种是“自愈符文”
那宏大而机械的系统频率,另一种,则是手中青铜令牌内部那道微弱却带着至高权限的“管理员频率”
。
他要做的,就是用“管理员频率”
作为基底,去模仿、去包裹、去伪装成“系统频率”
的样子,然后,在这伪装的外壳之下,塞进一个全新的、简单的指令——开门!
这就像是用领导的口气,模仿着公司的官方腔调,给门卫下达一个他平时根本不可能收到的命令。
难!难于登天!
他的精神力在两种频率之间来回穿梭,像一个走在万丈悬崖钢丝上的杂技演员。
每模仿一小段波形,都要耗费海量的心神。
大脑的刺痛感又开始一阵阵袭来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。
成了!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几分钟,或许只有几十秒,楚风猛地睁开了眼睛!
在他的精神感知中,一段崭新的、被完美伪装过的能量信号,已经在他和青铜令牌的共同作用下,构建完成!
这段信号的外层,与“自愈符文”
的频率波动一般无二,就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。
但它的核心,却是一道源自令牌的、清晰无比的指令:“开启阀门,排除污秽。”
“月璃!准备!”
楚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他甚至没有力气回头,只是将下巴朝着那个阀门结构的方向微微一扬。
苏月璃心头一凛,几乎在楚风开口的瞬间就弹了起来。
她一个箭步冲到阀门侧面,双手紧握合金探杆,摆出了一个类似标枪投掷的预备姿势,肌肉瞬间绷紧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了那个即将成为目标的结构!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