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之间,所有线索在楚风的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。
从一开始,那个所谓的“蛇”
,目标就不是消防栓里的铅盒,甚至不是这里任何一件国宝!
他们的目标,就是这个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里的“零号展台”
!
自己和苏月璃的计划,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算计在内。
对方故意在通风管道里留下痕迹,引诱他们追查到这里,又利用他们急于求成的心态,逼得他们不得不“挟持”
陈启明教授进来。
而当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作为诱饵的铅盒上时,那伙真正的盗贼,却利用某种未知的空间技术,悄无声息地从“零号展台”
取走了真正的目标!
然后,再干脆利落地破坏掉传感器,触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一石三鸟!
金蝉脱壳,栽赃嫁祸,顺便还能借用博物馆的安保力量来拖住自己,为他们的逃离争取宝贵的时间!
好一招狠辣至极的连环计!
那个铅盒,从头到尾就是个烟幕弹!
真正的“天都之眼”
,或许就藏在那个空空如也的“零号展台”
上,而现在,它已经不见了!
他们被当成了彻头彻尾的替罪羊!
“我……我要报警!不,我要联系馆长办公室!我要自证清白!”
陈启明已经彻底乱了方寸,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,想要掏出手机。
他是被冤枉的,他要解释清楚!
“没用的!”
一只手如铁钳般抓住了他的手腕,阻止了他愚蠢的举动。
陈启明惊愕地抬头,对上了楚风那双异常冷静,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眼睛。
“陈教授,你现在打电话出去,只会坐实我们的罪名。”
楚风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传入了慌乱的陈启明和同样脸色白的苏月璃耳中。
“你想想,一个不存在的展台,一件不存在的文物失窃了。而我们,是唯一的在场者。你怎么解释?你说我们是为了抓另一伙贼进来的?证据呢?贼在哪儿?你说你是在给我们进行现场教学?谁信?在所有人眼里,这就是一场典型的监守自盗,而你,就是那个被我们利用或者干脆就是同伙的内应!”
楚风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陈启明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老教授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楚风说的全都是事实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难道就等他们冲进来把我们当场击毙吗?”
苏月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但她比陈启明要镇定得多,目光紧紧盯着楚风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楚风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外套内袋里那个冰凉沉重的铅盒。
虽然是假的,但这个“赃物”
此刻就在自己身上,更是铁证如山。
必须在那些安保人员破门之前,从这里消失!
“美杜莎!”
楚风在心中低喝一声。
【我在。】
“分析这间馆藏室的结构图,找出承重墙和结构最薄弱的连接点。不要管门和通风管道,我要走直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