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下定决心,准备调动自己记忆的瞬间,那只拉着他衣角、冰凉柔软的手却猛地收紧,力道大得让他都有些意外。
“不行……楚风,别……”
苏月璃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她死死抓着楚风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摇头,苍白的嘴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这种……这种规则契约……最喜欢玩文字游戏……‘最珍贵’的定义权不在你,在它!”
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在说话,“一旦……一旦它判定你献祭的记忆‘价值’不够,就会被视为欺骗……后果……后果比直接跳下去还惨……”
“她说的对!”
墙角的美杜莎此刻也顾不上装死了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几步,那张涂着浓妆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得像毕加索的画,“我听过!组织里有前辈就死在这上面!那家伙是个财迷,他以为自己最珍贵的是对财富的渴望,试图用这个蒙混过关……结果……”
美杜莎的喉咙里出“咯咯”
的声响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,瞳孔骤然收缩:“他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,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,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断了电的机器人,直挺挺地站着,然后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!身体还活着,但人已经死了!”
一具行尸走肉。
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楚风的脑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月璃,又看了一眼坑下那片翻涌的灰色魂海。
献祭记忆,价值不够,灵魂抽离。
这他妈哪是奈何桥,这简直是流氓收费站,还是不给办etc,解释权全归它所有的那种。
如果他献祭了对父母的记忆,万一这鬼东西觉得“亲情”
不够分量怎么办?
如果他献祭了捡漏第一桶金的记忆,它会不会嘲笑他格局太小,然后把他变成白痴?
最珍贵的记忆……
这个定义太主观了,充满了不确定性。他赌不起,苏月璃也赌不起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怀里女孩的体温似乎又降低了一分。
楚风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
他反手握住苏月璃那冰冷得吓人的手,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,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过去。
他的目光没有逃避,反而更加坚定地凝视着下方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不能回忆过去。
过去是已经生的事实,价值是固定的,评判权在对方手里。
那……如果我给它一个它无法估量的东西呢?
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。
既然赌“过去”
的价值风险太大,那老子就跟你赌“未来”
!
你不是要最珍贵的东西吗?
好!
我把我最想要的未来给你!
你看它值不值钱!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楚风深吸一口气,双眼中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,破妄灵瞳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