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。
就在阿伟的手指接触到对讲机塑料外壳的瞬间,诡异的一幕生了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仿佛是油脂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阿伟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的手,那只握着对讲机的手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了水分和光泽,迅变得干瘪、蜡黄,就像是放置了数百年的风干橘皮。
这种恐怖的衰败顺着他的手臂急蔓延,手腕、小臂、胳膊肘……
“啊……我的手……我的手!”
阿伟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他惊恐地想要甩开那个对讲机,却现自己的手已经像木雕一样僵硬,根本不听使唤。
不过两三秒的时间,那股灰败的颜色就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他身上的肌肉迅萎缩,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,满头的黑变得枯黄、脱落。
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精壮汉子,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变成了一个佝偻、干瘪、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化作尘埃的百岁老人。
他张着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能出“嗬嗬”
的漏风声。
最后,他身体一僵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摔在甲板上时,出的不是人体倒地的闷响,而是“咔嚓”
一声,如同朽木折断的脆响。
一具新鲜的干尸,就这么诞生了。
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王船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茫然。
其他船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看那具尸体和那个掉落在地的对讲机的眼神,如同在看最恶毒的魔鬼。
这比被触手卷走还要恐怖!
这是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诡异死亡!
苏月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,又看了一眼周围死寂的海面,像是想到了什么,疯了似的翻开怀里那本被海水浸透的古笔记。
她的手指因为颤抖而有些不听使-唤,最终,翻到了某一页被水渍晕染得几乎无法辨认的残篇上。
“……归墟之国,沉于南海之眼,有奇宝镇之。宝在,则万物生;宝失,则阳气绝,生灵寂灭,触之即为枯骨……”
她喃喃地念着那段残缺不全的记载,声音越来越颤抖,最后化作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失声惊呼:“错了……我们全都搞错了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楚风,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:“镇海符压制的根本不是烛阴!它镇的是这座城!这座名为‘归墟’的古城!”
“烛阴,只不过是被这座城散出的这种……这种诅咒气息所吸引,常年盘踞在这里的伴生体!就像是逐臭的苍蝇!”
她指着阿伟的尸体,声音尖利:“这诅咒……笔记上说,它叫‘活人寂灭’!它会湮灭一切具有‘生命特征’的东西!烛阴那种能量体能靠近,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死物能量的聚合体,可我们是活人!我们不行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楚风立刻用自己那双剧痛无比的眼睛,去验证苏月璃的推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