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到那种青灰骨质的瞬间,没有血肉的触感,反而像是一手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楚风脑子里嗡的一声,破妄灵瞳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,眼前的世界瞬间破碎重组。
他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密室。
一个只有七八岁的男孩被绑在刑架上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麻木。
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者,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骨匕,一刀一刀在男孩的手臂上刻画着繁复的符文。
每一刀下去,都要往一道焦黑的契书上滴一滴血。
那老者的背影有些佝偻,腰间挂着一枚标志性的铜牌。
楚风瞳孔猛缩——那是他在家族古籍里见过的图样,第三十七代守夜人!
而那个男孩……是幼年的雪狼。
画面破碎,现实回归。
楚风感觉自己按住的不是一条手臂,而是一头试图冲破牢笼的洪荒猛兽。
那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指往他骨头缝里钻,疼得钻心。
“妈的,这时候给老子添乱。”
楚风骂了一句,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。
一股咸腥味在口腔蔓延,他那口含着的精血混杂着体内暴走的灵气,顺着指尖强行灌入雪狼的骨疤。
“醒来!”
这一声爆喝夹杂着灵气,宛如惊雷在雪狼耳边炸响。
雪狼浑身一颤,眼白渐渐褪去,重新聚起了焦距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下巴往下淌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。
“老板……”
雪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,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风,“我骗了你。我不是什么外围打手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那条还在微微震颤的右臂:“我是‘守契之裔’。初代守夜人当年怕传承断绝,留了两手准备。一脉是像你这样的‘持契者’,另一脉……就是我们这种‘殉契者’。”
“夜炉那玩意儿,根本不是一把钥匙能开的。它需要‘双钥同启’。”
雪狼喘息着,指了指楚风手里的玉蝉,又指了指自己的骨头,“玉蝉是阳钥,我的这身骨头……是阴钥。”
这番话不仅楚风听到了,对面那三个蚀月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原来如此,真正的钥匙是这骨头架子。”
那个面具领出一声刺耳的怪笑,原本把玩匕的手猛地一挥:“既然这样,那就省事了。杀了那个骨化者!把他整条胳膊剁下来,我们要活的‘阴钥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