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狼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手腕一翻,锋利的刀尖直指楚风的咽喉!
“雪狼!”
苏月璃惊叫出声,刚想上前,却被楚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别信!这是地脉怨念借你血脉烙印造的幻境!”
苏月-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她一眼就看出雪狼的状态不对劲,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志。
可这话对已经陷入癫狂的雪狼来说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他的手臂稳如磐石,冰冷的刀锋死死抵着楚风的脖颈,距离颈动脉只差不到一寸。
刀锋上散出的寒气,让楚风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楚风却没躲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在苏月璃和雪狼都看不到的视野里,他的破妄灵瞳早已火力全开。
眼前的雪狼、墙壁都变得模糊,取而代之的,是这间密室穹顶之上,一幕幕不断重复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影。
无数个穿着不同时代服饰的守夜人,在得知“o1失踪”
的消息后,表情绝望而麻木,沉默地举起武器,在墙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毅然决然地自刎于此。
鲜血染红了墙壁,怨念和不甘像墨汁一样渗入地脉,千年不散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家祖上不是守夜人,是替罪羊。”
楚风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他无视了脖子上的刀锋,反而做了一个让苏月璃心脏提到嗓子眼的动作。
他把自己怀里那半块还带着体温的罗盘,直接塞进了雪狼握着骨匕的那只手里。
“真正的o1,早就把责任甩给了你们这些‘影子’。”
罗盘上那未干的“锈血引”
接触到雪狼右臂上滚烫的篆纹,就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“轰!”
雪狼脑中一声巨响,眼前的楚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被血脉尘封的记忆。
那是一个漆黑的雨夜,他还只是个孩子,被几个面容严肃的族老死死按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上。
他的父亲,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男人,正被另一个更老的族老按着,将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印在了右臂上。
皮肉烧焦的“滋啦”
声和父亲压抑的闷哼声,成了他整个童年的噩梦。
记忆的最后,父亲抱着他,眼泪混着雨水淌下来,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“孩子,记住,我们不是守墓人……我们是填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