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用钳子把它夹出来,凑近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:“这……这是以前老国企堵漏用的麻绳?怎么会跑到这里面来?”
此时此刻,坐在指挥车里的楚风正通过破妄灵瞳远程注视着那团麻绳。
在他眼中,那不是什么废弃物。
麻绳表面,缠绕着一丝极细微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青色能量。
那能量还没散去,依然保持着一种痉挛般的形态——那是五根手指死死抓握留下的痕迹。
这东西不是被水冲进去的,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。
有人在那个只有鬼才知道的角落里,故意制造了这场“故障”
。
如果不清理掉,系统会为了保护管网而强制停机。
“有人捣鬼。”
楚风睁开眼,眸底寒光一闪,“那个‘夜炉oo1’不仅仅是在预警,它是在告状。”
“告谁的状?”
苏月璃一边问,一边调取监控回放。
“告那些不想让它安息的人。”
苏月璃迅将时间轴拨回到事故生前两小时。
画面中,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身影在泵房外围一闪而过。
那人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走路姿势有些僵硬,每一步都像是经过尺子丈量过一样精准。
他没有进入泵房核心区,只是在通风口附近停留了片刻,然后就像蒸了一样消失在了监控死角。
“这身形……不像那个年代的工人,倒像是个受过训练的。”
苏月璃眯起眼,“但他避开了所有正脸镜头,这反侦察意识太强了。”
另一边,阿蛮已经到了事现场。
他没有惊动维修队,而是绕到了泵房外的主阀井口。
苗疆巫族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残留着比寒气更刺骨的东西。
阿蛮掏出一张替岗符,指尖一点,幽蓝色的火苗在寒风中腾起。
奇怪的是,这火既不晃动也不蔓延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燃烧了十七秒,随后噗的一声熄灭,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。
有回应。
阿蛮蹲下身,粗糙的大手贴上冰冷的井壁。
一股微弱却执拗的波动顺着指尖传来,那是一种没干完活绝不下班的死脑筋。
但这股执念此刻并没有攻击性,它在指引一个方向——
正北,三公里外,市总工会那座早就废弃的旧档案大楼。
阿蛮没有急着追过去。
他很清楚,对于这些东西,哪怕是想帮忙,也得先讲规矩。
他拔出腰间的短刀,在井盖内侧那层厚厚的油泥上,一笔一划刻下了六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