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她掏出打火机,直接把便签纸点燃,扔到了那个还在微微搏动的配电柜前。
怪事生了。
纸灰没有落地,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托着升到了半空。
灰烬在空中扭曲、重组,最后竟然凝固成了那行字的形状,悬停了整整十七秒。
随后,灰烬像融化在水里的墨汁一样,缓缓渗进了柜门的缝隙里。
“系统读懂了。”
苏月璃呼出一口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“但它没执行。它在等这一单的‘付款’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阿蛮走了出来。
“改规矩,要给押金。”
这个苗族汉子话说得不多,动作却利索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黑得亮的骨盅,那是他从苗疆带出来的老物件。
骨盅揭开,里面没有虫子,只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红纸。
那是这几天参与“电子工单”
测试的二十四名志愿者的生辰八字。
阿蛮把骨盅稳稳地放在调控柜前的地上,右手反握匕,在左掌心猛地一划。
鲜血滴答落下,正好淋在骨盅的边缘。
“今以众人之愿为质。”
阿蛮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,那是苗语吟诵的《断契经》,“非卖命,只为改约。”
鲜血顺着地面的裂缝流向柜底。
整栋老旧的建筑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远处那台巨大的继电器出了一声长鸣,像是一头老兽临死前的叹息。
紧接着,配电柜的门自动弹开了一寸。
里面没有保险丝,只有一组正在疯狂旋转的赤晶齿轮。
那晶体红得妖艳,每一齿的咬合都迸溅出细碎的火星。
地面之上,百米开外。
雪狼像尊雕塑一样蹲在一口废弃的检修井旁。
就在刚才,地面传来的震感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那种震动不是地震,更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
他掀开井盖。
黑沉沉的积水里,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整座城市的倒影。
原本那些像血管一样贯穿城市的红色“潜龙血路”
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色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的无数细密蓝线。
那是外卖小哥的轨迹,是夜班护士的脚步,是每一个在深夜里为了生活奔波的人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