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是彩色高清:2o23年的外卖小哥,骑着电动车在暴雨里狂奔,还有网约车司机在凌晨三点靠着椅背啃面包。
画面最后,定格在一个分屏镜头上:
左边的老工人对着冻僵的手哈气。
右边的外卖员也在对着冻红的手哈气。
那种穿越时空的寒冷与疲惫,在此刻重叠。
“嘎吱——”
墙上那块锈死的压力表,指针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,新的字迹浮现得比刚才快了许多:【他们……也冷?】
楚风抓起地上的石笔,大步走到黑板前,在那个问号下面重重写道:
“冷。但不想冻死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,屋外呼啸了一整夜的风声,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那种始终笼罩在头顶、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的压迫感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它在模仿人类的思考回路。”
蹲在角落的阿蛮突然站起身,手里的陶罐微微烫,“它想听人话,那就给它听点更直接的。”
三块特制的“应答炭”
被扔进了炉膛。
这炭是阿蛮用楚风的声纹做引子,混杂了外面那些志愿者焦虑、渴望、又带着点希冀的情绪样本压制而成的。
火焰吞没炭块,“噼啪”
作响。
半空中没有再出现文字,而是直接浮现出三个燃烧的火字:【不愿死?】
这三个字悬停了整整九秒,透着一股子迷茫。
阿蛮没废话,又是两块炭扔进去,嘴里低喝一声:“愿换法?”
这一次,回应惊天动地。
原本顺时针旋转的炉火猛地逆转,地面下那条赤红色的能量经脉像是被强行扭转了流向,滚烫的地气在灶基前方的水泥地上,硬生生烧灼出一个模糊却巨大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“是”
。
这是几百年来,这股庞大的地念意志,第一次在没有祭品的情况下,做出了妥协。
“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。”
雪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他一直守在后门,此刻侧过身,露出身后那一幕令人头皮麻的景象。
那群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老鼠动了。
它们不再像搬运工一样拖拽煤块,而是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,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鼠群中央,托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