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接过终端,输入,回车。
紧接着第二问:“若新工人哪怕不干活也能吃得饱饭,那牺牲还有意义吗?”
第三问出的一瞬间,楚风只觉得脚下的水泥地猛地一震。
透过破妄灵瞳,他看到地下那条红色的能量动脉瞬间停滞,就像是心脏骤停。
这一秒,全城十二处老灶的火焰同时熄灭。
黑暗降临了整整三秒。
当火焰再次腾起时,不再是正常的橘红,而是一种惨淡的灰白色,空气里那种干燥的煤烟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、类似显像管烧焦的电子臭味。
“这玩意儿过载了。”
阿蛮突然闷哼一声,原本蹲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他在地面布置的那个用来缓冲压力的蛊阵,此刻所有的阵脚都在冒着黑烟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志愿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僵硬地走得离窗户极近,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:“他们说可以歇……可门还没关……谁来关门……”
他的眼睛翻白,瞳孔在剧烈颤抖。
阿蛮眼中厉色一闪,指尖弹出一根银针,精准地刺入那人后颈的大椎穴。
那志愿者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脑波频率同步了。”
阿蛮收回银针,脸色难看,“就在刚才那几秒,这地下的东西试图强行接入他的大脑。它不是要攻击,它是想找个‘人脑’来帮它算这笔算不清的账。它的处理器不够用了。”
“它在求援。”
楚风做出了判断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出声的雪狼突然推开了灶房的铁门。
“耗子。”
雪狼侧过身,指了指门外,“不对劲。”
楚风走到门口,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微微麻。
原本在下水道和废墟里乱窜的老鼠大军,此刻竟然停了下来。
成百上千只老鼠,黑压压地铺满了空地,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。
它们整齐划一地朝着夜炉社的方向低着头,像是在进行某种古怪的朝拜。
一只体型只有巴掌大的幼鼠从鼠群里钻了出来。
它嘴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煤块或者死虫子,而是叼着一根弯曲的、不知从哪根电缆里扯出来的铜丝。
小老鼠动作僵硬得像个上了条的玩具,一步步挪到灶房门口,把铜丝放下,然后原地转了三个圈。
楚风弯腰捡起那根铜丝。
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线穿透了物质表象。
在那根铜丝内部,残留的能量流向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构成了一个特殊的闭环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