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智者。”
苏月璃攥着手机的手在抖,“是被困在循环里的……可怜人。”
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楚风掀帘进来时,右臂的透明已经蔓延到肩膀,连锁骨都泛着琉璃般的微光。
他扫了眼昏迷的阿蛮,又看向苏月璃屏幕上的文字,喉结滚动两下:“所以他们设了局,要么让我变成新的暴君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被规则反噬成碎片。”
苏月璃替他说完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那皮肤凉得惊人,几乎要透过掌心冻进骨头里,“你不能再硬撑了,楚风。那些蓝丝是千万人的命运锁链,你硬断它们——”
“会被反噬成渣。”
楚风笑了,用未透明的左手覆盖住她的手背,“可你看那些孩子。”
他指了指帐篷外,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脚往里面瞧,见他望过来,立刻举起手里的糖纸晃了晃,“她们昨天还在背‘必须听大人的话’,今天就敢把奖状扔进垃圾桶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苏月璃顶,“我要是退了,这些刚尝到甜的人,就得重新啃苦果。”
苏月璃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想说“我跟你一起”
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她知道楚风要做什么,那是只有灵瞳觉醒者能完成的事。
“阿蛮醒了让他用蛊术标记七个风水节点。”
楚风扯下腰间的苗绣帕子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,“我去电视塔。”
中央电视塔的风很大。
楚风站在三百米高的塔尖,低头望去,整座城市的蓝丝像无数根银线,在灵瞳里明明灭灭。
他能清晰看见每条线的末端——有学生课桌上的“必须考第一”
便签,有白领电脑里的“必须晋升”
程序,甚至有老人床头“必须传宗接代”
的家谱。
“这些线,是别人替你们写的剧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喉间泛起腥甜——青灰纹路已经爬到了心脏位置,每跳一次都像有把刀在绞,“可剧本写得再漂亮,演的人不愿意,又有什么用?”
他运转灵瞳,眼底的星芒突然大盛。
无数淡金色的光粒从瞳孔里涌出,顺着风势朝城市各个角落扩散。
那不是命令,是疑问,是叩击在每个人心门上的轻响:“你真的愿意,一辈子按别人写的剧本活?”
剧痛在识海炸开。
楚风踉跄两步,单膝跪地。
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撕扯出去——是命格之力,是地脉之气,是这七日施粥换来的千万缕自由意志。
他咬碎了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蔓延,却仍咬着牙维持灵瞳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