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我为非神非人的存在。”
楚风替她说完,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。
他弯腰捡起脚边的枯枝,在地上画了道线,“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——昨夜棚户区有个小崽子梦见我眼睛光,哭醒后烧到三十九度。”
他拍了拍苏月璃的肩,“你盯着地脉数据,阿蛮看住雪狼别让他冻成冰雕,我去去就回。”
棚户区的破铁皮房在晨雾里像堆生锈的棺材板。
楚风支起从玉泉山搬来的黑铁锅时,几个光脚的孩子已经围了过来。
最前头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着他衣角,脸蛋还烧得通红:“叔叔,粥里有糖吗?”
“有,比昨天还多。”
楚风揉了揉她顶,往锅里添水时灵瞳全开。
在他眼里,每个孩子身上的情绪光晕都泛着不正常的淡蓝——那是被某种意识锁链缠绕的迹象。
更让他心沉的是,这些蓝丝的末端竟全部穿过棚户区的断墙,直指城市西北方的某座建筑。
“叔叔看我!”
最瘦弱的男孩突然拽他裤腿。
楚风低头的瞬间,灵瞳里的画面猛地扭曲——男孩的瞳孔深处,竟清晰映出自己的倒影:星纹长袍,手持焚尽万物的断源之火,身后是座燃烧的祭坛,祭坛下跪着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“和梦里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楚风喉结滚动,伸手想去摸男孩的额头。
指尖刚碰到那滚烫的皮肤,右臂突然泛起半透明的琉璃光,掌心的粥勺“当啷”
坠地,却没出任何声响。
他僵在原地。
风卷着煤烟味钻进鼻腔,楚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他终于明白那些金灰是什么——是被他“解放”
的人挣脱命运锁链时,反涌回他体内的命格之力。
这些力量太过纯粹,根本不是凡胎能承载的。
所谓“命契烙印”
的陷阱从来不是让他成为暴君,而是逼他成为新的“命定之人”
:用自己的血肉当容器,去维持千万人刚获得的自由。
“叔叔?”
羊角辫小姑娘扯了扯他透明的衣袖,“你怎么变透明了?”
楚风猛地回神。
他蹲下来,用左手(还未透明的左手)摸出兜里所有水果糖,塞给围过来的孩子们:“回家把糖含在嘴里,数到一百再咽下去,烧就退了。”
他声音哑,“记住,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,不用听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