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绿火焰顺着楚风的经脉爬至后颈时,他的脊椎骨出细碎的爆响。
苏月璃刚扑到离他三步远的位置,便被那股灼浪掀得踉跄——不是风,是某种比岩浆更暴戾的能量在向外翻涌,她的睫毛尖都被烤得焦,手指本能地蜷成爪状去抓空气,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虚。
“阿璃!”
阿蛮冲过来拽住她的手腕,苗银耳坠在他颈侧撞出脆响。
这位巫族后裔的脸色比礁石还青,他望着楚风周身翻涌的火焰,喉结上下滚动:“他在。。。。。。他在用命格当引火石!
灵瞳烧血脉,血脉焚命轮,这是要把自己烧成渣啊!“
楚风突然抬起头。
他的左眼旧疤处,那团跳动的光正将眼白染成暗金,右眼里却还留着几分清醒。
他望着苏月璃被灼浪逼得后退的身影,嘴角扯出个带血的笑:“它吃了我十年,喝了我十年血。”
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声,“现在该我喂它点厉害的——我的命,够不够烧穿它千年的壳?”
话音未落,他胸口插着的青铜灯残柄突然出蜂鸣。
墨绿火焰顺着灯柄倒灌进体内,在灵瞳视野里,那些原本缠绕着他经脉的金色光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崩解。
他能感觉到每寸血管都在沸腾,像有无数把小锤在敲他的骨头,但灵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——他看见自己心脏下方,那道螺旋状的血纹里,第十四朵黑莲正在舒展花瓣,而花瓣的尖端,正死死勾着海底深处那团幽蓝的心脏晶体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他低喝一声,运转灵瞳将火焰导向血纹中心。
归墟海面突然炸开猩红的浪。
那浪不是水,是某种粘稠的、带着腥气的雾气,在半空凝结成一道扭曲的门。
门后传来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威严,带着孩童般的颤抖:“停。。。。。。停下。。。。。。我们可以。。。。。。谈条件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月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抹了把被热浪烤出来的眼泪,声音颤:“它在。。。。。。求饶?”
“怕了。”
雪狼的声音像碎冰相撞。
这头昆仑野人的后裔半蹲着,鼻翼剧烈翕动,“它闻见了——死亡的味道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的兽性纹路在火焰映照下泛着冷光,“九百年了,它头回遇见不怕死的。”
楚风向前跨出一步。
他的鞋底刚触到礁石,便腾起一串火星,在地面烙下个焦黑的脚印。
他望着那道猩红的门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比任何刀剑都锋利:“你们和十三任守墓人谈了九百年条件。”
他又跨出一步,脚印连成火线,“轮不到现在。”
青铜灯残柄被他猛然抽出。
鲜血喷溅的瞬间,苏月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那伤口不是普通的血洞,而是翻卷着暗紫色的光,像被某种古老力量啃噬过的痕迹。
楚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,他用染血的指尖蘸着胸口的血,在半空划出第一道弧线。
七座海蚀崖突然出轰鸣。
苏月璃转头望去,只见最东边那座崖顶的断碑正剧烈震颤,碑身刻着的“归藏七冢”
四字泛起金光;阿蛮怀里的骨匣突然爆开,那只耗尽生机的绝亲虫残蜕飘向空中,与楚风指尖的血线相触;更远处,雪狼腰间挂着的倒悬镜“嗡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