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终于转身。
他的影子被蓝焰拉得老长,覆盖住阿蛮颤抖的指尖。“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钥匙,能替他们按住自毁按钮的活死人。”
他弯腰捡起染血的无字书残页,母亲当年刻在页脚的“风”
字被血浸透,“但我娘给我的,从来不是钥匙。”
他撕下沾着泥的衣角,将残页仔细卷成纸筒。
指腹擦过残页边缘时,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清晰——母亲浑身是血冲进工棚,把铜盒塞进他怀里说“这是能烧穿所有锁链的火种”
。
此刻纸筒塞进青铜灯柄的瞬间,灯身突然泛起温润的玉色,像被注入了新的魂。
“月璃,护住阿蛮。”
楚风盘膝坐下,蓝焰从眉心蔓延到全身,“雪狼,守好出口。”
苏月璃立刻跪在阿蛮身侧,将考古手套垫在他头下。
她能摸到他颈间跳动的脉搏快得惊人,像擂鼓。“楚风,你要做什么?”
“唤醒。”
他闭上眼,心焰瞳在意识海里张开。
那些被母渊抹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:灰鸦临死前塞给他的半块虎符,影子替他扛下的每一道鞭伤,苏月璃在暴雨里举着伞等他的侧影。
他将这些情绪揉成一团,顺着反向的指令链推了出去。
敦煌莫高窟。
第17窟的壁画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。
守墓人老周正往供桌摆酥油灯,突然眼前一黑。
等再睁眼时,他看见自己举着洛阳铲砸向壁画——那是三天前被母渊操控的自己。“不!”
他踉跄后退,额头撞在供桌上,“小芸还在等我回家煮羊肉汤。。。。。。”
鄱阳湖底。
唐代皇陵的机括突然全部停转。
三具“干尸”
缓缓摘下青铜面具,露出下面年轻的脸。
女队员小夏摸着自己冰凉的脸颊,胸前的考古证件在水下晃出银光: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是来保护地宫的。。。。。。不是来当活祭品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巴黎吉美博物馆。
地下室的“怨念培养舱”
突然出刺耳鸣叫。
被锁在舱内的青花瓷瓶剧烈震颤,瓶身的缠枝莲纹竟渗出红漆——那是六十年前匠人的血,被母渊抽取来滋养邪术。“够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瓶中响起,是最后接触过它的故宫修复师,“该回家了。”
楚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