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下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“他的血脉能激活母频,你丈夫的失败,该由儿子来弥补。”
楚母的手指深深掐进襁褓的布面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你们拿他当钥匙,我就拿他当人。”
她突然抓起祭坛上的短刀,刀尖抵住自己左眼,“要钥匙?
我给你们眼睛,但他的命——“刀锋刺入的瞬间,鲜血溅在灯芯上,”
得由他自己选。“
“操!”
楚风一拳砸在池边石台上,碎石飞溅。
他的左眼疼得几乎要裂开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碎片突然涌上来:母亲临终前塞给他铜盒时颤抖的手,她说“小风,以后的路要自己走”
时泛红的眼眶,原来从他出生那天起,就被圈进了这个局里。
“我来。”
阿蛮突然扯断腰间的骨铃串,将染血的骨片按在地上。
他咬破指尖,鲜血顺着骨片纹路流淌,在地面画出个扭曲的咒阵,“巫族的断梦阵,能把共通记忆抽出来。
但我得进池里。。。。。。“他抬头看向楚风,眼神像块淬过冰的铁,”
要是我睁眼红,立刻砍断我右手腕。“
不等众人反应,阿蛮一头扎进焚忆池。
池面的记忆膜瞬间裹住他,像无数透明的手在撕扯他的衣服。
楚风看见他的身体开始抽搐,喉间出含混的呜咽:“。。。。。。钥匙需双瞳。。。。。。母献一目,子承一魂。。。。。。灯养十年,燃尽即灭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阿蛮!”
苏月璃刚要冲过去,就见他猛地睁开眼——瞳孔红得像浸在血里。
阿蛮的指甲深深抠进池底石缝,整个人像条被踩住七寸的蛇般弹起,朝着楚风的咽喉抓来!
雪狼的短刀几乎是擦着楚风的耳垂斩下。
刀光闪过的刹那,阿蛮的右腕“咔”
地断开,血珠溅在记忆膜上,竟将那片膜灼出个窟窿。
苏月璃立刻撒出怀里的镇魂药粉,白色粉末裹着阿蛮的断腕,将他掀翻在地。
“拿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蛮趴在地上笑,断腕处的血把石面染成暗红。
他用左手摸出片湿透的记忆膜,膜上还沾着他的血,“下一个问题。。。。。。是你敢不敢看。”
楚风接过记忆膜的瞬间,凉意顺着指尖窜进脑门。
他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已经站在一座石质祭坛上。
十二道黑袍身影将他围住,他的左手被铁链锁在石台上,左眼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——有人正在剜他的眼睛!
“第九代实验体生命体征崩溃,启动母频共振计划。”
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响起,“取其妻之眼为引,以婴孩之魂养灯,十年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画面急转。
婴儿时期的楚风躺在刻满符文的摇篮里,那盏青铜灯就放在他枕边。
灯焰中飘出缕缕黑雾,钻进他闭合的左眼——那是被镇压的怨念,被刻意培养的灵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