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出声?”
张婶攥着围裙角,“谁敢不让井水出声?”
“地脉在藏。”
苏月璃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她抱着台银色仪器,白大褂口袋里插满记录笔,“我架了红外热像仪,水温早过了一百度,可热量全被锁在水里循环,没往外散一丝。”
她调出仪器屏幕,红色光斑在水面下形成闭合的环,“这是封闭热循环,像给沸水套了层透明的壳。”
她翻开随身的牛皮本,纸页间掉出张泛黄的老地图——是楚风三年前画的地脉分布图,“结合1952年的水文记录,这口井正好压在地底九宫阵的中央节点。现在它们在做最后校准,怕动静太大引麻烦,所以连气泡都压了。”
“麻烦?”
王伯抽了抽鼻子,“是上个月来砸扫帚的那帮黑制服?”
“比那麻烦。”
灰鸦的通讯声突然炸响。
他不知何时爬上了老槐树,迷彩服沾着晨露,手里的卫星电话闪着红光,“清道夫联盟要在子时炸断地脉,他们在城东南西北各埋了断脉雷。”
他的指节捏得白,“但他们不知道——”
“坐标早被换了。”
楚风从井边转出来。
他倚着青石板,破妄灵瞳半开,眼底流转着淡金色的光,“三年前我勘察地脉时,就把真阵眼挪到这口井里了。”
张婶的铝壶“咔”
地裂开条缝。
沸水顺着裂缝淌到地上,却没冒热气,只在青石板上洇出个淡蓝的水痕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苏月璃合上仪器,“他们要是真炸了……”
“不用办。”
楚风弯腰捡起块碎陶片,边缘还沾着茶渍,“雪狼,把这碗沉井底。”
雪狼从树后走出,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陶碗。
碗身釉色斑驳,碗底却刻着“初遇”
两个小字——这是楚风刚上大学时,在潘家园捡漏淘的老茶碗,第一回用它喝茶时,茶渍就渗进了裂缝里。
“这碗……”
苏月璃突然顿住。
她想起楚风第一次带她下斗时,就是用这碗盛了井水,说“老物件有记性”
。
“它记得我第一次用灵气的手温。”
楚风伸手抚过碗沿,“记得我第一次在古玩市场捡漏时的心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