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璃的呼吸声突然重了,“我比对了民国档案里的手绘图,门轴偏角、门框比例,连门把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——可这些孩子,连‘民防’两个字都没听说过。”
阿蛮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小丫头的蜡笔,温温的,带着孩子手心的汗渍。
他突然想起苗寨里的古训:“天地有灵,会在最干净的眼睛里学说话。”
同一时间,灰鸦缩在社区活动室的储物间里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。
刚破解的“净火会”
密令在屏幕上跳动,“伪心匣”
三个字像根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那是能模拟童年记忆波频的邪物,用伪造的“纯真心绪”
骗开古老机关——领要靠它激活巷子里的主控阵眼,夺取地脉控制权。
“摘取天真。。。。。。”
灰鸦低声念出行动代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想起楚风昨天往他手里塞的蜡笔,混着朱砂和槐花蜜的蜡块还带着体温:“有些真,假的越像,越怕真的再添一笔。”
傍晚的社区活动室飘着蜡笔的甜香。
雪狼蹲在角落,看着孩子们把新蜡笔抢得精光。
他粗糙的掌心还留着楚风塞给他的蜡笔碎屑,混着朱砂的红和槐花的黄,在夕阳下泛着暖光。
“可以了。”
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雪狼转头,看见他倚在门框上,茶缸里的茉莉花茶腾着热气,眼底的破妄灵瞳只开一线——地底的光脉像红色的绸带,正随着孩子们的笑声轻轻颤动。
“他们的心跳,比任何阵眼都准。”
楚风抿了口茶,视线落在小丫头沾着蜡笔屑的手背上,“伪心匣再像,也骗不过真正的天真。”
月上中天时,巷子里的路灯突然暗了两度。
墙根的野猫阿黄竖起尾巴,喉咙里出警告的低鸣。
阴影里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人,他掀开黑斗篷,露出怀里的檀木匣,匣盖上刻着扭曲的童女图,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血玉。
“睡吧,小月亮。。。。。。”
面具下传来模糊的吟唱,是经过变调处理的童谣,每个音符都带着诡异的震颤,像用指甲刮过玻璃。
檀木匣“咔”
地打开,里面飘出淡粉色的雾气,裹着甜腻的奶香味——那是用药物提取的童年记忆波频。
墙体开始震颤。
青石板下的光脉突然暴涨,顺着孩子们画的“门”
纹路往上窜,在老周家门前凝出一道虚门。
门后影影绰绰,能看见开满野花的山坡,还有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画蝴蝶。
领的手指刚要触到门把,虚门边缘突然泛起赤金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