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璃猛地合上档案,梢扫过桌面的茶渍复印件:“我去了陈守义的老邻居家。”
她抽出手机翻出录音,沙哑的女声混着风箱声传来,“老陈头走前拉着儿子的手说,‘哪怕没人管了,你也替我喝杯茶,守个时辰’——他儿子哪知道,当年巡更敲梆子,就是这两下慢、一下快的节奏。”
录音里突然响起“咚、咚、咚”
的轻响。
楚风抬眼,见苏月璃正用钢笔敲着桌沿,节奏和老陈泡茶时不自觉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深夜的自来水厂笼罩在月光里。
阿蛮在控制台前摆开七盏青铜灯,灯芯浸着牛眼泪,老陈的茶杯搁在中间。“盯着杯底。”
他低声说,指尖掐了个古怪的诀。
茶雾突然凝成细蛇,在杯口盘旋。
老陈屏住呼吸,看见雾气里浮出模糊的影子——戴草帽的男人举着灯笼,身后跟着四个穿胶鞋的身影,脚步整齐地沿街行走。
每到一处钟楼下,他们便驻足片刻,梆子声“咚、咚、咚”
撞进空气里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老陈的手扶住桌沿,指节白。
“地脉里积的念。”
楚风站在阴影里,破妄灵瞳在暗处泛起极淡的金芒,“你三十年敲桌的节奏,像把钥匙。”
他望着雾气中逐渐消散的影子,“他们不是阴魂,是被你心里的执念‘唤醒’的记忆。”
话音未落,灰鸦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背景音里夹杂着电流杂音,“查到了,境外组织用声波谐振仪,想诱管道共振。
今晚两点十五,他们要让老城区地下管网塌半条街。“
苏月璃的手指在档案上敲出急响:“共振需要精准频率匹配,老陈的敲桌节奏就是关键!”
楚风盯着窗外的月亮,嘴角勾起抹淡笑:“那便换把钥匙。”
行动当夜,雪狼蹲在水厂后巷的墙头上,怀里抱着个牛皮纸包。
他望着老陈准时泡上茶,却在转身时迅闪进窗户,将杯中的陈茶换成新焙的高山乌龙——茶性偏寒,香气清冽,老陈端起杯子时,指尖比往常多顿了半秒。
两点十五分。
地下的敲击声准时响起,却比往日慢了半拍。
水厂外的废弃仓库里,三个戴耳机的男人盯着示波器。
中间的金男子猛地站起来,“频率偏移o。3赫兹!
快调——“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