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。。。。。。阵破了。”
阿蛮抬头,眼底映着飘升的骨灰。
他脖颈处的巫族图腾泛着淡青色,那是全力运转术法的征兆。
楚风的破妄灵瞳扫过地基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地下三米处,无数豆大的微光正顺着水管、电缆、通风管道蔓延,像棵盘根错节的巨树,根系已经穿透了整片老城区的脉络。
“这不是阵法能封的。”
阿蛮伸出手,一片骨灰轻轻落在他掌心,转瞬消散。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活的。”
楚风想起昨夜居委会老太太填的巡查表,想起张哥举着剁骨刀的背影,想起墙根下孩子们的笑声。
他拍了拍阿蛮的肩:“该走了,有人等你喝送行酒。”
阿蛮站起身,青铜盆在地上拖出道浅痕。
他最后看了眼飘向屋顶的骨灰,转身时,那行小字已经融入瓦缝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雪狼的卡车停在废弃岗亭前时,连他自己都愣了。
铁门上的“市政维修”
字样早被锈迹覆盖,窗玻璃裂成蛛网,可他鬼使神差踩了刹车。
后车厢里装着待销毁的探墓雷达、避毒喷剂,还有半箱炸药——这些曾是他在荒野里保命的利器,此刻却烫得他后背汗。
岗亭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。
台面落满灰尘,却有块圆形的干净区域,像是什么东西长期摆放留下的痕迹。
雪狼摸出兜里的新电池,那是他今早特意去市买的——和岗亭里那盏老手电型号一模一样。
“咔嗒”
,电池严丝合缝嵌进手电。
他把电筒轻轻放在台面,转身要走。
“啪。”
灯亮了。
昏黄的光穿透积灰,在墙上投出个圆斑。
雪狼的背影顿在门口,喉结动了动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——那是他在昆仑雪谷当向导时,见过的最庄严的仪式。
十分钟后,监控室的小吴揉了揉眼睛。
屏幕里,那盏老手电的光突然暗了下去,岗亭门“咔嗒”
一声锁死,连插销都“咚”
地扣紧,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完成了最后一次巡查。
灰鸦推开档案馆地下室铁门时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要找的是那份被篡改的维修单原件——十年前,他受境外组织指使,将“云栖寺地宫异常”
的报告改成了“电路故障”
。
这张纸压在他枕头下十年,每个字都在梦里咬他的神经。
可门内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