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楼梯在脚下出闷响时,苏月璃的指尖正抵着信号塔锈蚀的铁门。
昭明铃用蒙布裹着贴在她心口,能清晰感觉到那团幽蓝火焰随着心跳轻颤——像楚风在地下时,隔着石棺与她对敲的摩斯密码。
“阿蛮,破锁。”
她侧过身,梢扫过肩头斜挎的骨笛。
苗族青年没说话,骨刀在掌心转了个花,刀尖点在门锁缝隙里。
苏月璃的破妄灵瞳中,锁芯内的铜簧泛着暗红煞气——显然有人动过手脚。
但阿蛮的骨刀刚探进去,那些煞气突然像被风吹散的雾,顺着刀纹往他手腕钻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,却低笑一声:“老东西,你认得出巫族血脉?”
“咔嗒”
。
门开的瞬间,雪狼庞大的身影挤进来,寒铁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伸手按住苏月璃后腰,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——这是他从昆仑学来的护主姿势,尽管苏月璃总笑他像护崽的熊瞎子。
“灰鸦,接线路。”
苏月璃抽出蒙布里的昭明铃,铜铃表面的裂纹在灵瞳中渗出金蓝交织的光。
她走向射台中央时,靴跟磕在金属台面上,回声撞着塔壁,像某种古老的战鼓。
前特务组织成员正蹲在控制台前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。
他脖颈处的旧芯片疤痕泛着青白,那是被组织植入的定位器:“应急广播系统需要破解三层防火墙。。。。。。但你要的‘强制推送’,得让全市路由器同时过载。”
他抬头,眼底有暗火跳动,“值得吗?”
“九百年前,青蘅带着昭明铃跳进护城河水时,也有人问她值得吗。”
苏月璃将铜铃放在射台中央,裂纹对着东南方——那是博物馆的方向,“她的回答是把铃塞进婴儿襁褓,自己沉了河底。”
她转身时,尾扫过灰鸦手背,“现在,你问我?”
灰鸦喉结动了动,低头时耳尖红:“三十秒后完成。”
阿蛮已经盘坐在地,骨铃挂在颈间轻晃。
他手腕上的旧伤未愈,新血又渗出来,在脚边画了个比山巅更工整的阵图:“这是用苗疆‘忆魂咒’改的,能引民间口述史的能量。”
他抬头看苏月璃,黑瞳里映着铜铃的光,“月娘说过,活人的记忆才是最烫的香火。”
雪狼单膝跪地,寒铁钉“噗”
地钉进地脉节点。
他肌肉虬结的手臂绷成铁铸,额角渗汗:“昆仑古卷说,地脉是大地的血管。”
他扯下腰间兽皮袋,倒出一把碎玉片撒在钉周围,“这些是我阿爷当年守玉矿时捡的,能稳频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