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窜起,在墙上烧出个焦黑的手印。
“退开。”
苏月璃摸出洛阳铲,在焦痕周围画了个圈。
楚风看见她指尖在抖,却还是稳稳当当敲了三下。
墙体出沉闷的轰鸣。
符纹最中央裂开条细缝,像巨兽睁开眼睛,露出里面螺旋向下的阶梯。
阿蛮当先走了进去,骨铃在腰间叮当作响;雪狼紧跟着,寒铁在手里泛着冷光;灰鸦站在阶梯口,回头看了眼楚风,欲言又止。
“走。”
楚风推了他一把。
他能看见灰鸦后颈的青筋跳得厉害——那是旧组织留下的追踪印记,此刻正随着阶梯的开启逐渐变淡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。
楚风的灵瞳里,墙壁渗出暗绿色的潮气,那是地脉阴寒之气。
三百米深处,阶梯突然断开,眼前是座环形祭坛,由白森森的骸骨堆砌而成。
中央悬浮着口黑棺,表面翻涌着无数张人脸,有穿粗布衫的老农,扎麻花辫的姑娘,戴瓜皮帽的教书先生。。。。。。每张脸都在无声张合,像是在喊什么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月璃的声音颤,“被抹去的历史。”
她摸出录音笔,“我让人在全城录了三天,从菜市场到学校,从养老院到工地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风的灵瞳突然刺痛。
他看见黑棺每“呼吸”
一次,那些人脸就淡一分,而城市上空原本清晰的记忆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细——那是被吞噬的集体记忆。
“不能让它继续吃。”
楚风右手燃起蓝焰,一步步走向黑棺。
指尖触及棺锁的瞬间,整座祭坛轰然震动,九道地脉在灵瞳里炸成红色光带。
黑棺裂开条缝,亿万道声音同时炸响:“来者,可愿代吾长眠?”
楚风的脚步顿住。
蓝焰在指尖摇晃,照出他泛青的脸。
他想起铜镜里的裂纹,想起阿蛮用血撬开的言瓮,想起灰鸦手里烫的芯片——原来所有牺牲,都是为了让更多人记住。
“愿?”
他突然笑了,“老子偏不愿。”
苏月璃按下录音笔。
稚嫩的童声响起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
紧接着是卖早点的阿婆喊“热乎的豆浆嘞”
,老兵拍着胸口说“老子当年在前线。。。。。。”
,老匠人敲古钟的声音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