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代忠烈祠遗址。”
楚风摸出古玉,触感烫得惊人,“他们怕正气,怕活人心里的真。”
第三处节点的警报声在凌晨四点半响起。
苏月璃的高跟鞋踩过走廊地砖,出清脆的“嗒嗒”
声,灰鸦跟在她身后,指尖在电子锁上翻飞——他曾是境外组织的技术官,对这种加密锁的熟悉程度,堪比外科医生对手术刀。
“开了。”
锁芯弹出的瞬间,灰鸦后退半步,枪口却始终对着门内。
苏月璃摸出随身携带的银簪,在指尖划了道血痕,鲜血滴在档案柜的木头上,沿着木纹蜿蜒成线。
“记忆晶石在最下层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们用学生的早读声当放大器,每天七点准时播放篡改的校史。”
档案柜打开的刹那,楚风的灵瞳突然刺痛。
他看见那方拳头大的晶石里,无数灰雾正缠着金色的记忆碎片——那是真实的校史,被揉成纸团般扔在角落。
苏月璃抓起晶石的手在抖,血珠顺着银簪滴在黑板上,她一笔一画写着:“1937年,本校师生参与修筑滇缅公路;1945年,校友陈景明在台儿庄战役牺牲。。。。。。”
粉笔折断的脆响里,整栋楼的灯开始频闪。
楚风的监视器里,有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站起来,撞翻了课桌:“我想起来了!
老师上周讲的不对,秦始皇统一了文字,不是什么外邦人教的!“
晶石在苏月璃掌心炸裂。
灰鸦本能地护在她身前,却见一片碎片粘在自己手背上,映出模糊的影像:水晶吊灯下,穿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,声音像浸了毒液的丝绸:“要让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月璃的声音颤。
“文化学者周鸿儒。”
灰鸦的喉结滚动,“组织里的‘历史重塑者’。”
楚风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鸣叫。
是阿蛮的声音,带着苗语特有的沙哑:“护魂蛊要枯了。”
他猛地直起身子。
阿蛮的护魂蛊是苗寨世代相传的守护灵,寄生在血脉里,蛊虫枯萎意味着真实记忆正在被大规模抹除。“回祖祠。”
楚风说,“挖言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