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寄生?”
雪狼蹲在另一侧,粗粝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楚风梢的黑水,“能拔吗?”
“要看这‘种子’认不认主。”
阿蛮扯下腰间的银铃串,在楚风眼前晃了晃,“他要是能压住……”
“压不住就不压。”
楚风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股狠劲,“它要长就让它长,只要根扎在我心里,总有一天能开出我想要的花。”
他说着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“疼着点好,省得我犯迷糊。”
苏月璃看着他掌心的血,喉头哽。
她抽出手帕要给他包扎,却被他反手攥住:“镜碎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枚青铜碎片,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裂痕,“但它留了这个。”
碎片上的铭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心火不熄,轮回不止。”
苏月璃的指尖轻轻抚过字迹,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说的“用最珍贵的东西唤醒密文”
。
她抬头看楚风,他的眼睛又变成了金棕相间——灵瞳在挣扎着夺回控制权,暗红的蛇信被压回瞳孔深处,“这是……”
“守灯人最后的话。”
楚风松开手,碎片掉进苏月璃掌心,“他们说,真正的密文不是刻在石头上的,是刻在……”
他突然捂住耳朵,“又来了……‘你欠我们的,该去第七盏灯的位置’……”
“楚风!”
苏月璃急得要喊,却被灰鸦的声音打断。
“头儿。”
灰鸦站在二十米外的岩石后,手里捏着张染血的地图,“来看看这个。”
苏月璃回头时,灰鸦正用匕挑开尸体的手。
那是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,后颈有鹰爪刺青——境外特务组织“夜枭”
的标志。
地图被压在尸体下,边缘沾着血,上面用红笔标了七个红点,每个点旁边都写着“长明灯”
三个字。
“同纬度异常点。”
灰鸦将地图折起塞进怀里,抬头时目光扫过众人,“龟甲峡是第三个,剩下四个……”
他没说完,转身走向营地,皮靴踩在碎石上出细碎的响。
雪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,喉咙里出低低的轰鸣。
苏月璃知道,这是雪狼在示警。
她刚要开口,却见楚风突然站了起来——他晃了晃,扶住苏月璃的肩膀才站稳,“我没事。”
他说,“去看看灰鸦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