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他的亲妈都往他的身上丢石头,那眼神竟然还有几分欣慰。
“儿子,能够嫁给穆菱是你的福气,以后好好伺候你的妻主,生下个女儿,也算是立功了。”
听到母亲的话,齐德胜一头雾水,这个世界疯了,还是只有他们村疯了,生女儿干什么?都是赔钱货!
穆菱勒紧他脖子上的锁链,绕村一圈后回了家。
齐德胜瘫软在地上,感觉已经透支了,呼吸都很微弱。
穆菱自然不会让他死,保他的性命还要生孩子呢。
村里的其他男人也都在家里凄惨的干活带娃,吃饭蹲在角落,每天累的腰酸背痛,还要挨揍。
甚至几个本来是女人怀孕的人家,如今大着肚子的都是男人,欲哭无泪。
男人见了觉得可笑,女人却觉得天经地义,生不出女儿的就要倒大霉了。
齐德胜浑身皮肤溃烂,穆菱将他丢在房间里不管他,即便如此,肚子里还是种下了鬼胎,一天天的开始显怀了。
看着莫名其妙大起来的肚子,齐德胜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挺着肚子下田干活,刚好看到了一户人家的男人没能生下女儿,正在进行拍生打喜。
那场面太可怕了,被吊在树上打,即便你回答了千百声“生”
也没用。
摸着自己的肚子,齐德胜不仅呼吸急促,流下了冷汗。
他内心的恐惧都写在脸上了,太可怕了。
这若是没能生个女儿,岂不是这条命就没了?
怀孕期间,他也没少挨打,穆菱隔三岔五就找个由头抽他一顿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生产,结果是个带把的。
看着穆菱阴沉的脸色,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希望穆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穆菱阴森森着瞪着他,当天晚上,篝火边,就举办了拍生打喜的仪式。
齐德胜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了,还吐了一口血。
他恳求的望向穆菱,“妻主,求求你再给一次机会,我愿意为你生女儿,我可以生!”
穆菱冷笑,“齐德胜,你不是所有生过的事情都记得吗?我是怎么死的,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,你忘了吗?”
此话一出,齐德胜慌了,惊恐的浑身抖,“你……是活人还是鬼?”
“哈哈哈哈,这重要吗?”
穆菱大笑着又厉喝一声,“给我狠狠的打!”
齐德胜凄惨的嚎叫声在村子里回荡,不过穆菱还是给他留了一口气。
和原主一样将活人钉入了棺材下葬了。
不管他怎么挣扎,如何呼喊,都无法从窄小的棺木里逃出来。
在绝望中慢慢的消耗最后的氧气和体力,然后痛苦不甘的死去。
齐德胜死后,穆菱也让全村的女人都恢复了前世的记忆。
至于她们如何选择,那就不关她的事了。
已经让她们感受过翻身做主人的感觉,若是还想继续当奴隶,那也怪不得别人。
好在恢复记忆后的大多数女人都保持清醒,她们是女人,但也是人,希望得到尊重的独立的人!
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整个村子男人便少了一多半。
最多的时候,村子里同一天办了四场丧事。
原主的父亲也死了,是被吓死的。
原主的母亲被压迫了一辈子,也算是扬眉吐气了,她笑着站在院子里,看着蓝天白云,温暖的阳光,轻声对身边的穆菱说道,“原来天真的是蓝的……”
若干年后,村子已经没有了。
原主的母亲去世后,穆菱便离开了村子,在城里生活。
其她人能走的也都走了,留下的也都已经埋入黄土,那段让女人受尽屈辱的风俗好像一段尘封的往事,只有那些当时还是孩子的人年老了以后讲给自己的孙子听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