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栓子的求救和求饶都没有人能听见,即便有人路过,也只能看到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太太。
“畜生,倒反天罡,老娘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,你不仅不心存感恩,十几年不回家,回家就要钱,还想打我,看老娘今天不先打死你!”
穆菱一边打一边骂。
她这么一说,即便是正在挨打的二栓子也火了。
“我摊上你这么没用的娘,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你怎么不说,我小时候吃了多少苦,遭了多少罪?”
“你把我养大了,是让我吃好了,还是穿暖了?你自己没本事,我爹都死了,为什么不改嫁?我十几岁就外出打工,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?”
“但凡我有家人帮我一把,至于娶一个比我大十岁离过婚的女人吗?天天骂我窝囊,还不是因为你,好不容易熬到房子拆迁,这钱你不给我给谁?”
“我儿子还不是老赵家唯一的孙子,老东西,你害我吃了一辈子苦,还想害了你孙子,等你死了到地下哪还有脸见我爹?”
穆菱终于知道二栓子为什么恨她娘了。
不过都是歪理邪说。
原主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,不识几个大字,除了种地,的确没别的本事。
至于改嫁,的确有人介绍,但那个男人看大梅子眼神猥琐,原主虽然没文化,但看人还是很准的。
回绝后,她也就不再找了。
几年后,果然听说那个男人后娶了个带女儿的女人,将女人带的女儿也搞大了肚子。
这事,二栓子是知道的。
今天拿出来说,可见他的自私,心里只有自己,没有她这个娘,也没有大姐。
穆菱越想越生气,打得更凶了。
二栓子不解的抬起头,老东西疯了吧?
他刚才那么多白说了?难道不觉得愧疚吗?
从小到大,亏欠了他那么多,拆迁款给他不应该吗?
再说就他这么一个儿子,不给他,还要给大梅子不成?
想到这,二栓子更生气了,“老东西,人家都向着儿子,只有你胳膊肘往外拐,偏心女儿,大梅子嫁人随了外人姓……”
穆菱一脚踹向他的嘴,狗嘴吐不出象牙,该打!
“小畜生,老娘当初就不该生你……”
二栓子昏死了过去,穆菱这才住手。
将他拖进屋子,丢在角落里,穆菱想着该如何对付他。
半夜,二栓子醒了,浑身都疼。
他尝试着起来,结果又摔了下去。
穆菱点燃一根蜡烛,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看到老母亲苍老的脸,二栓子吓得出了惊叫,随即蜡烛燃烧过的蜡油滴落在他的脸上,烫的他又是一声惨叫。
“二栓子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“娘,”
二栓子艰难开口,“因为你的无能,我受了一辈子冤枉气,难道你要让你孙子也走我的老路吗?”
穆菱笑了,蜡烛的光亮里,那笑容多少有些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