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尊雕像摆了很多年吧?”
黄玄曦怀孕后,云宥就开始留胡子了。
这种仪式感可以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,更像一个父亲。
“是,自陛下拔擢臣为大祭司之后,它就一直摆在这儿。”
“你家里有我雕像、画作或是照片之类的吗?”
“唔……”
卢瑟琳顿时紧张起来,好半天才承认:“有。”
“帝国的法令怎么规定来着?”
“任何涉及陛下形象的事物,包括但不限于影像、塑像、画作等,只可在帝国认定的公共区域摆放。”
卢瑟琳作为帝国司法领域最高级官员,对于法条那是烂熟于心。
“嗯,这间办公室姑且可以认定为公共区域……但你家里的那些东西,又怎么说呀?”
云宥仔细观摩着这尊雕像,不得不感慨雕刻师的水准。
这形象与自己一般无二,却又透着强烈的霸气与老练的沉稳。
“臣有罪!冒渎陛下、百死莫赎!”
卢瑟琳连忙拜倒下来。
事实上,这条法令虽然实行多年,却极少使用。
因为自上而下,帝国许多人都会收藏云宥的等身像、画作等艺术品。
帝国的官员尤其如此。
这种知法犯法行为的潜台词是:哪怕违法,我也要表达自己对皇帝的敬仰与崇拜。
这种行为虽然貌似离谱,却有着相当合理的现实逻辑。
是帝国在思想领域的投名状,或是另一种形式独特的“皈依者狂热”
。
“我赦免你的罪责,并特许你合法地收藏这些东西。”
云宥坐在卢瑟琳平日办公椅上,随意地说道:“坐吧,我想和你平等地说说话。”
“陛下在,臣岂敢有座?”
卢瑟琳谦卑地低头回应。
实际上,大祭司办公室根本没有第二个座位。
“哦,那好,你站着吧。”
云宥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:“有件事我刚刚就想问你——屠杀我的同胞会让你有快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