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看清了搭在自己身上这件外袍,玄色锦袍,面料温润厚重,织金暗纹若隐若现。
这是萧烬尘的外袍。
安平指尖摩挲着衣料,忽地怔怔望着衣身纹路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想起萧烬尘昨夜神志不清时说过的话“本王也可以是女人”
。
他想起萧烬尘说那话的时候,声线低沉沙哑,眼神里是清清楚楚的占有欲。
安平蓦地攥紧了那件外袍。
一个不安的念头骤然滋生,疯长。
萧烬尘。。。。。。会不会想把他当男宠?
摄政王有断袖之癖,传出去必然不好听,但养个男宠在府里,旁人也不会、不敢说什么。
安平心底骤然一寒。
他不想要这样的日子。
他是影卫,不是男宠。
他可以尽职尽责当好影卫,保护好萧烬尘,但不能当他的男宠。
安平咬了咬牙,他宁愿死,也不当男宠。
左右已经为萧烬尘解了毒,做到这个地步,他自认已经尽职到头了,问心无愧。
他缓缓起身,穿好自己的衣物,并将那件沾染着萧烬尘气息的玄色锦袍叠得整整齐齐,轻轻放置在身侧熟睡的人身旁。
萧烬尘眉头尚且微蹙,薄唇紧抿,然而面色温润平和,体内毒素已尽数清散。
安平静静伫立,看了他最后一眼,收回目光。
他转身走入林间,抬手刻意搅乱周遭草木,伪造出一场崭新的激烈缠斗的痕迹。
痕迹一路延伸,直直通往不远处的万丈悬崖边。
最后,他将刻着专属编号、象征影卫身份的影牌静静留在崖边,伪造出自己突遭伏击、力战不敌、被逼坠崖身死的完美假象。
一切制造完毕后,他转身钻进树林,往另一方向跑去。
趁没人现赶紧跑!
他已经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靠近,是影卫们来了,萧烬尘会平安无事。
安平放心地跑了。
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,但他知道要离京城越远越好。
他不敢走官道,不敢在城镇停留,专挑小路走,翻山越岭,将轻功用到极致,走了大半天,走出了京城圈的范围。
他把自己打扮成普通百姓,把刀藏在包袱里,把身上所有带有王府标识的东西全都扔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悬崖之上,他离开后不久,就有一个黑影无声地落下,将他的影牌拾起带了回去。
那是一个暗卫,是萧烬尘的人。
安平一路往南,走了半个月。
世事难料,谁能想到上个班能失身,他除了暗器一文钱没带,只得一边接活赚钱一边赶路。
好在他是影卫,会杀人,并且杀得很好。
离了京城,暗杀这块他几乎就是权威的代名词。
他找了一个中介,接一些不好不坏的活,杀一些不好不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