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住偏殿。”
萧烬尘说,语气又恢复得和平时一样,“等你养好了,再说。”
“再说”
是什么意思?合着不给一直住啊?
他以为是要再议,那多半等他伤好了就要回影卫院,他觉得自己真是错付了。
不行,等他伤好了他也要赖在这里。
他伤得那么重,如今萧烬尘肯定正对他愧疚着,他求一求肯定行得通。
然而萧烬尘想的是等你习惯了偏殿,就搬来寝殿。
安平不知道萧烬尘在想什么,但他觉得萧烬尘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。
嘶
他看了眼窗外,天已经黑透了,萧烬尘不会。。。。。。想那个啥吧?
不行啊,还没吃饭呢,他饿了。
安平甩掉杂七杂八的念头,先应下:“好,那属下就住偏殿。”
萧烬尘“嗯”
了一声,面色如常,但安平现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安平在心里骂:你笑什么笑,我住偏殿你很高兴吗?你一个摄政王,能不能有点摄政王的样子?
但他骂完之后,现自己的嘴角也翘着。
他赶紧压下去,没压住,又翘起来了。
他放弃了。
“主子,属下饿了,想吃东西。”
“好,想吃什么?”
“红烧肉!”
“不可,你刚醒,只能清淡饮食。”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平在偏殿住了下来。
说是“住下来”
,其实和之前养伤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床是那张床,窗是那扇窗,连窗台上那盆小桂花苗的位置都没挪过。
但安平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想了半天,他想明白了:不一样的是萧烬尘。
萧烬尘搬回了自己的寝殿,说是“搬回去”
,但其实跟没搬差别不大。
白日里,萧烬尘除了上朝,其他时间全待在偏殿。
批折子在偏殿,用膳在偏殿,连见来客谈事情也时不时挪到偏殿来。
安平靠在床头,看着萧烬尘坐在窗边的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朱笔,眉头微蹙,在一本折子上写写画画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投射进来,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,把暗纹照得隐隐亮。
安平看了他一会儿,又移开目光,盯着房梁。
他心想,主子啊主子,您这是把偏殿当书房了?您自己的寝殿是租出去收租金了吗?您能不能回去办公?你在这里,我怎么睡觉?
好吧他现在也不太需要睡觉,他刚醒,精神好得很,躺了一年,再躺下去他就要长蘑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