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不会让你变成废人。
安平感觉到了后颈上那只手的温度,有点烫,烫得他耳根热。
他不禁心中吐槽:萧烬尘你能不能别摸我的脖子,我又不是猫。
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,因为他现萧烬尘捏得很舒服,力度不大不小,刚好能把那根紧绷的筋揉开。
完了,他可能真的有点像猫了,被主子摸摸就舒服得想打呼噜。
不行,安平你清醒一点,你是个影卫,不是猫,你要有点尊严!
安平正在给自己做思想建设,忽然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他现在躺着的地方,不是影卫院。
安平的目光在寝殿里慢慢地扫了一圈。
厚重的帷幔,雕花的床柱,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,叶子油亮亮的。
墙角立着一个书架,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书,书脊朝着外面,连灰尘都没有。
桌上放着一套茶具,茶壶旁边摆着一个小碟子,碟子里是几块桂花糕。
窗帘是清新的浅青的,看起来很柔软,和整间寝殿的黑白灰色调格格不入,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的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床边还多了张矮榻,看起来前不久还有人睡过。
这间偏殿他住过几次,但闭着眼睛想了又想,还是觉得这里不太像他记忆中的偏殿。
萧烬尘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“在看什么?”
“主子,这里”
安平顿了一下,“这是偏殿吗?”
“是。”
安平又看了一圈,“怎么变了这么多?书架以前不在那里,窗帘也不是这个颜色的,还有那盆花”
他指着窗台上那盆绿植,“属下以前没见过那盆花。”
萧烬尘没有说话,他走到窗边,把那盆绿植端起来,拿过来放在安平旁边的床头柜上。
“桂花,”
他说,“刚移栽的,还没长大。”
桂花。
安平看着那盆小小的、嫩绿的、才冒出几片新叶的桂花苗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真是的,院里不就有桂花嘛,还养盆小的干嘛。
“主子,您怎么想起重新养桂花了?”
萧烬尘没有回答,只是把花盆往安平的方向推了推。
安平等了片刻,没有得到答案,不过他也不纠结,又看着那张矮榻,开玩笑般问:“主子,您这一年,不会都住在偏殿吧?”
萧烬尘却应了:“嗯。”
嗯?
真住偏殿啊?不会就睡那张矮榻吧?
安平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他眼下那片青黑,看着他瘦削的下颌,忽然明白了。
他昏迷了一年,萧烬尘就住在偏殿守了一年。
不是偶尔来,是住在这里。
每天都在,每晚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