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昏迷了三天,”
医生翻开病历,缓缓开口,“头部受到了撞击,不过各项检查指标都还好,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你同事送你来时说你是突然昏倒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同事?
对,公司人事办公室。
他在王姐面前站着,还没从毕业即失业的悲惨现实中回神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在人事面前晕倒了。
安平闭上眼睛,又睁开,觉得脸丢大了。
“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,”
医生说,“主要是疲劳过度加上精神压力太大,急性应激反应。好好休息几天就行。”
安平点了点头,又道了声谢。
医生走后,他摸到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起来,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。
他打开一看,是王姐的。
“安平,你醒了没有?公司这边我和老板又争取了一下,他同意多结半个月工资给你,算一点心意。钱我打你卡上了,你查一下。好好休息,别想太多。”
安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多结半个月工资,不多,但也不算少。
还完助学贷款,应该还够他吃一个月的饭。
他打开手机银行,卡里的余额确实多了一笔钱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是因祸得福吗?
他想,他大概是那种命很硬的人。
每次以为要死了,每次都能活过来。
安平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水渍,形状像一个人的脸。
那轮廓让他觉得眼熟,眼熟到心脏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些碎片。
一张俊美却冷硬的脸,一双沉黑的眼睛,一个黑色的蹲着的身影。
还有那句极轻、极温柔的话,一遍遍在耳畔回响。
“我要留在这里,等他回来。”
等他回来。
安平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有刀光剑影,有青石板路,有桂花树,有一个人总是冷着脸,有一双手握着他的手,很紧,紧到像怕他消失一样。
但梦的内容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情绪闷,酸,还有一点点暖。
但那种感觉太淡了,淡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。
算了,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