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尘在床边坐下,把安平的手放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
他开口说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,“安平,你什么时候醒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安平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睁开。
萧烬尘看着他的睫毛,等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。
偏殿的门被关上,烛火跳了一下,安平的手在被子下面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醒,但他的手指蜷了蜷,像是在握什么东西。
第92章赵崇远入狱
安平被救走的次日,赵崇远就得知了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未看完的密信,手里还端着茶杯。
幕僚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声音抖:“侯爷!大事不好!那个影卫。。。。。。被摄政王救走了!咱们守在暗室的所有人,尽数殒命,无一活口!”
咔嚓
清脆的碎裂声突兀炸响。
茶杯从赵崇远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茶水四溅,瓷片碎了一地。
室内骤然死寂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赵崇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幕僚伏在地上不敢抬头,“昨夜三更,摄政王亲率影卫突袭了隐秘暗室,属下等人察觉异动驰援时,已然迟了一步。。。。。。所有值守之人全部被杀,那名影卫,被摄政王带走了。”
赵崇远猛地站起来,书案被他撞得剧烈晃动,砚台翻了,墨汁淌了一桌,把那些密信染得乌黑。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,又抓起烛台,又抓起笔洗。
书房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门外的侍卫不敢进来,幕僚也不敢动,伏在地上瑟瑟抖。
“萧烬尘”
赵崇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嘶哑,低沉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
他砸完了桌上所有的东西,站在一片狼藉中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安平昏迷的第三日,萧烬尘将赵崇远的罪证呈交萧衡。
弹劾折子、南境账册、周志的人证、齐隐的口供,一桩桩一件件,摆在御案上,铁证如山。
萧衡看完,面色铁青,当场下旨:
削去赵崇远爵位,抄没家产,打入刑部大牢,听候落。
御林军冲进镇南侯府之前,赵崇远已经有所预料。
他不是不想跑,是知道跑不掉。
摄政王府的暗卫早已层层封锁侯府四方,密不透风,他已是笼中困兽,插翅难飞。
御林军统领走进书房,宣读圣旨。
赵崇远站在那里,面色铁青,他的手攥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
宣读毕,统领微微躬身,语气公事公办:“侯爷,请吧。”
赵崇远没有动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摄政王府的方向,下一瞬,他忽然低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