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要问责,安平当即说:“是。”
萧烬尘站起来,走到门口,“早些睡。”
安平应了一声,心想他早就睡了,还不是你吵我。
萧烬尘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安平坐在桌边,心跳还没平复。
萧烬尘深夜来他房间,就为了说这个?
他心想萧烬尘是不是有话想说,又没说出来。
安平想了很久,可惜脑子不够用,没想出来。
罢了罢了。
第82章你担心主子?
队伍在南行的官道上走了整整七日。
第七日傍晚,队伍终于到了南境。
南境的驿馆比洛城的小得多,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,墙角的青苔长得老高。
安平纵身跃下马车,舒展着连日久坐僵硬酸胀的四肢。
萧烬尘缓步下车,神色淡漠地望向驿馆门楣,斑驳朱漆早已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干枯的木茬,尽显荒凉颓败。
“见过王爷,驿馆简陋,委屈王爷了。”
当地的官员在门口迎接,点头哈腰。
萧烬尘不曾应声,径直从他身侧走过,安平寸步不离,紧紧跟在身后。
南境的军营地势很高,在一片缓坡上,营帐密密麻麻,但安平一眼就看出了不对。
营门口站着的兵士衣衫褴褛,面色蜡黄,眼神涣散,刀鞘上的漆都磨没了,露出生锈的铁皮。
安平跟在萧烬尘身后走进营门,目光扫过四周。
营地里的兵士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,有的在补衣服,有的在呆,没有人操练。
看到萧烬尘进来,几个兵士站起来行了个礼,又蹲下去了。
安平心想这不可能是赵崇远养的兵吧?这哪里是兵,这是难民。
萧烬尘步履未停,径直走向中军大帐。
一名身形魁梧、面色黝黑的中年将领快步走出,一身军服洗得白褶皱,抱拳躬身行礼:
“末将陈嵩,参见王爷。”
萧烬尘淡淡瞥他:“你是军中副将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主将何在?”
“主将身染重病,卧床不起。”
病了?
安平心中全然不信。
听说萧烬尘来了就病了?太巧了点吧。
萧烬尘没有追问,走进营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