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是影四轮值,影三白天没事干出去浪的时候给影四带了吃的回来,晚上去送吃食时,便听见了全过程。
而后被影四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大嘴巴说出去。
马车继续南行。
安平靠在车厢壁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又靠在萧烬尘肩上了。
他身子瞬间僵住,小心翼翼地想要悄悄挪开,可萧烬尘的手忽然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,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:“别动。”
安平不敢动了。
萧烬尘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,落在他的手边,没有握住,只是放着。
安平的心跳快得像打鼓,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主子,”
安平的声音很轻,“您为什么对属下这么好?”
萧烬尘依旧闭着眼,语气平淡:“你不知道?”
安平心想我知道,但我就不说,我要听你说啊,“属下不知道。”
萧烬尘沉默了片刻,“不知道就不必知道。”
安平愣住了,这话什么意思?
是让他别问了,还是说以后会让他知道?
他想不出来,闭着眼睛假装又睡着了。
傍晚时分,队伍到了下一处驿馆。
安平率先跳下马车,腰间隐隐泛着酸意,双腿依旧有些软,可他硬是咬牙强撑着,不肯显露半分虚弱。
萧烬尘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停,“今晚早些睡。”
安平应了一声“是”
,心想他什么意思?
是怕他又大晚上偷摸溜出去,还是
安平把这个念头掐掉,快步走进驿馆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想萧烬尘说“不知道就不必知道”
,是不是在说
我喜欢你,你不知道就算了,我不逼你。
安平觉得萧烬尘就是这个意思,又觉得不太像。
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住头。
萧烬尘的脑子是什么做的?他每次说话都让猜,猜又猜不对,猜对了也不敢信。
与此同时,驿馆的另一间房内,影一躬身立在萧烬尘面前,神色凝重。
“主子,京城传来急报,镇南侯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。”
萧烬尘放下手中的密信,“说。”
影一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镇南侯暗中联络了数位朝臣,皆是二皇子的旧部。兵部刘大人,也已被他拉拢。”
萧烬尘神色未变,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,淡淡问道:“还有吗?”
“户部李大人称病告假,闭门谢客,不见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