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尘有软肋了,而且是一个很小的、很容易捏碎的软肋。
真是天助我也。
窗外皓月当空,银辉遍洒,圆月又圆又亮,清光透过窗棂落进书房,映得他眼底笑意更深。
赵崇远静静望着那轮明月,心想:萧烬尘,你的软肋,本侯收下了。
另一边,偏殿内,安平翻来覆去没睡着,把被子踢到床下又捡起来,捡起来又踢下去,想了一晚上明日怎么见人。
最后他决定:明天就当什么都没生。
无论是面对萧烬尘还是影三他们,全都装傻,啥事没有。
只要他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次日一早,安平早早候在书房门外,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萧烬尘在批折子,没有抬头。
安平在门槛内三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,利落屈膝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如常,全无半分异样:“主子,属下当值。”
萧烬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起来。”
安平依言起身,缓步走到萧烬尘身后垂手而立,一举一动平日毫无二致。
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,安平松了口气,心想萧烬尘果然不会提这种事。
晚间,安平走出书房,走在回廊上,脚步轻快。
昨晚的事就算翻篇了,他心想。
不过影卫院那边还没翻篇,推开影卫院的门,院子里的气氛果然不太对。
影二、影三、影四、影五,就连平日里极少凑堆的影七、影八都在院中,唯有轮值值守的影一不在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安平被看得后背凉,故作镇定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看我干嘛?”
影三从石桌上跳下来,围着他转了一圈,上下打量,嘴里出“啧啧啧”
的声音。
安平后退了一步,“你干嘛?”
影三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他,“平平,你昨晚被主子抱回来的?”
安平绷紧了面部神情,努力维持着镇定:“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主子体恤下属。”
影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“体恤下属,行,体恤下属。这般体恤,怎么从没落到我身上,难道是我生得不够俊俏,入不了主子的眼?”
安平一本正经地颔,认真附和:“大概是吧。”
影三:“滚。”
影二放下手中的刀看了安平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低头继续擦。
影四端着茶杯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,面色平静,无波无澜。
影五从窗户内探出头来看着安平,似笑非笑道:“小六,你最近被主子抱的频率有点高啊。”
一句话,瞬间勾起安平上回醉酒被主子抱回的记忆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,耳根也悄悄烫。
“闭嘴。”
影五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缩回头回屋之前,还不忘笑着补了一句:“下次再被主子抱着,记得喊我们一同开开眼。”
安平气得想把他的窗户纸戳破。
影三倒是难得没有继续调侃,拍了拍安平的肩膀,“行了,主子对你好,你就当你的福气,接着就是,自己注意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