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叶子,忽然想起上个月这个时候,他翻墙去买桂花糕,被萧烬尘抓到,罚跪了一个时辰。
那时候他还在心里骂萧烬尘是“万恶的奴隶主”
,现在他也在骂,但现在骂完却会反思自己并替萧烬尘找补了。
果然人没法共情从前的自己。
安平站了一会儿,觉得有点冷,转身走回偏殿。
他关上门,趴在床上,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自己。
他闭上双眼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烬尘在朝堂上的模样。
他从未亲眼见过萧烬尘上朝的样子,却能清晰地想象出来:萧烬尘立于大殿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脊背笔直,声音或许不算洪亮,却字字清晰、掷地有声,只言片语便能让满朝文武噤声不语。
想着想着,安平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涩,心里闷闷的。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,可能是因为难受,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他把脸埋进被子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萧烬尘你个狗东西,你不会是把我脑子艹坏了吧。”
第44章往后身子不适要同本王说,莫要硬撑
与此同时,朝堂之上,气氛凝重如冰。
萧烬尘手持证据,上前一步,沉声启奏。
自他遇刺起,事情已拖延多日,今日终究要讨一个说法。
“臣请陛下,”
萧烬尘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回荡,“严惩二皇子萧煜、景亲王萧衍,以正朝纲,以肃法度。”
二皇子萧煜跪下来,声音尖锐:“父皇,儿臣冤枉!萧烬尘他陷害儿臣!他被人刺杀,查不出真凶,就拿儿臣顶罪!”
皇帝沉默不语。
他看着御案上的那些证据,久久未动。
景亲王站在百官之列,面上依旧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,可握着朝笏的手指却早已指节泛白,暗藏着几分紧绷。
良久,皇帝才缓缓开口,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皇弟,这些证据,朕会命人重新核查。”
萧烬尘说:“陛下,人证物证俱在,三司已定案,无需再查。”
皇帝看着他,目光骤然沉下来,“朕说,再查。”
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萧烬尘看着皇帝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低下头,退后一步,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站起来,声音疲惫:“退朝。”
萧烬尘回到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午后了。
他走进偏殿,看到安平趴在床上,被子蒙着头,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。
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安平的脸。
安平的脸还有点红,但已经不烫了,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没有睁眼。
萧烬尘没有说话,坐在床边,看着安平。
过了一会儿,安平终于装不下去了,睁开眼睛,撞进萧烬尘的眼眸里。
他起身准备下床行礼,被萧烬尘按住肩膀不让动,只得躺在床上当病人。
“主子,”
安平的声音有点闷,“您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