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低着头,不看萧烬尘。
萧烬尘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“你在怕什么?”
安平摇头,“属下没有怕。”
萧烬尘盯着他没有说话,屋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
“安平。”
萧烬尘倏地叫他的名字。
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。。。。。。属下在。”
“你救了本王的命。”
萧烬尘的声音很平,“本王不会忘。”
安平硬着头皮说:“属下职责所在,分内之事。”
“职责所在?分内之事?”
萧烬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安平读不懂的东西。
安平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完美,完美到无懈可击,完美到可以把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挡在“职责”
两个字外面。
但萧烬尘看着他,看了很久,久到安平觉得自己那层完美的壳子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。
“陛下也遇刺了。”
安平忽然说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,也许是想转移话题,也许是想提醒萧烬尘,也提醒自己,现在有更重要的事,那些奇怪的尴尬都应该往后放。
萧烬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伤得如何?”
“伤在腹部,太医说需要静养一个月。”
安平说,“由于您也遇刺受伤了,秋猎提前结束,朝政可能会暂时由景亲王和二皇子共同协理。”
萧烬尘靠在床头,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不快不慢,不轻不重。
“主子,您不意外?”
安平忍不住问。
萧烬尘看了他一眼,“本王为何要意外?”
安平张了张嘴,忽然明白了。
萧烬尘早就知道会出事。
他知道二皇子和景亲王会在秋猎动手,知道皇帝会被刺杀,算到了朝政会落入那两个人手中。
他在刑部递折子、在朝堂上逼皇帝做选择、在围场上往东边林子走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。
“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平的声音有点干,“您早就知道?”
早就知道你还跟我说这次秋猎你不会有危险,还只带我一个人?!!!
你但凡多带一个人,我都不至于失身于一个男人!
萧烬尘没有回答。
他掀开被子,撑着床沿站起来,动作很慢,左肩的绷带渗出了一点血,但他没有皱眉,也没有停顿。
安平下意识想伸手扶他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萧烬尘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很淡,但安平总觉得里面藏着“你躲什么”
的意思。
“更衣。”